她以前在现代,便是比基尼都穿过,何至于会怕这些。
而且,这虽然清凉,却的的确确很好看。
不过,现在是春日,而南召地处南方,倒是也不见清寒,除了早晚会有些凉,穿上这服饰,白日里阳光下,倒是也不会觉得寒凉。
但穆凌落当初落水后,身上总是比普通人冷一些,穿上这个还真觉得有些冷的。
可她与她们语言不通,便是说也是没用的。
她现在头疼的是,她根本就不想和安辛则成亲的。
她低头打量着身上的服饰,发现上面繁复的花纹,似乎都是些虫子,有身体缠绕着的双头蛇,还有翘着尾巴,斗志盎然的毒蝎。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最后发现了个极小的茧,以金线绣着的,看不出具体是个什么。
穆凌落琢磨着,这些应该就是何蝶寨而今比较擅长的蛊虫,所以才会刻意地纹在了服饰上,就像是一种族徽。
还没等她看完,她就被推着往外面走。
此时,外头已经是黄昏天了,寨子里燃起了火把,寨子前厅的空地上还堆着巨大的篝火,寨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们手里都端着食物往前厅送。
前头还传来了锣鼓声,在这样的寂静暗沉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喜庆和祥和。
有孩子看到穆凌落出来,就围着她打转,还有的把手里的花推着挤着送到她跟前来,让她收下。
穆凌落而今可不敢再随意收花了,她推拒着摆手,不肯接受。
而围着她的那些姑娘们也挥挥手,示意他们去看新郎便可。但穆凌落长得又好看,又是外族人,孩子们喜好新鲜,都围着不肯散开,嘴里说着不知名的话,听起来像是赞美和道贺。
穆凌落抿着唇,实在是摆不出欢喜的表情,她左右望了望,心里是惴惴然的不安,她总觉得今夜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穆凌落被从牢房里放出来的时候,已是两日后了。
整个何蝶寨都挂着红绸,人人脸上都是喜庆之色。
何蝶寨的人并不多,所以喜事办得也不多,难得看到办次喜事,大家都是春风满面的,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是大大的笑容。
穆凌落被送到了一间小屋子,屋子虽小却很精致,里面醒目的地方都贴着喜庆的囍字,挂着鲜红的红绸。
穆凌落被几个何蝶寨的姑娘簇拥着送了进来,她们很是忙碌,说的也不是通用语,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说了一通。
穆凌落一脸懵逼,实是听不懂,但从她们善意的笑容里,可以看出似乎是在祝贺她。
她蹙了蹙眉头,有心想问一问安辛则在哪,却苦于不会南召语,只能作罢!
她虽然来南召也有些时日了,但真正会的也就几句日常的,这般快速又长的句子,她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这些姑娘年纪都不太大,看着也与她差不多,她们把她推到里屋的屏风后,那里摆着个大的浴桶,上面撒着各色的干花,在蒸汽的熏陶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穆凌落明白过来,这是让她沐浴更衣。
但她并不习惯有陌生人在旁看着,往日里也就偶尔碧落或者连翘给她添水,还从没这么多姑娘看着她的。
她试探着道,“那个……你们能不能出去?我可以自己洗的?”
那些姑娘面面相觑,见她不动,其中一个姑娘忍不住道:“你快些进去洗干净了,我们等会儿好给你梳妆打扮,不然误了吉时,寨主该生气了!你还是莫要再倔了,你这样是讨不到好儿的!”
“可不是,你虽然长得好看,但安辛则是寨主的儿子,他可是也不差的。我们寨里面多少姐妹也是愿意娶他的,便宜了你个外来人,你倒是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可不是,我是不懂,安辛则放着这么多寨里的优秀女郎不要,偏生要嫁个外族人是什么意思?”
……
她们说着,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而这情景落到了穆凌落眼前,那就是一群人叽里呱啦的,像是几只鸭子喋喋不休,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