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墨的,我特地给他配的,这药瓶也是我特地为他定制的。这药已经开封用过了,碧落,你是不是有事瞒我?”穆凌落垂着眼眸,语气冷淡。
她其实今早上就察觉到了碧落的异样,只是她一直没开口,直到方才碧落提到宿梓墨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又见了这药,她这才会抓出来问。
碧落不是个会藏事的人,心思也没那么深,基本看两眼就是能知道的。
穆凌落还不了解她,此刻她就望着忐忑的碧落,等着她的回答。
碧落一惊,手都抖了两抖,心里暗道,王爷竟也这么不当心,竟是把这药落在这了。
口中只道:“王,王妃,没有啊!估计是王爷之前用过的吧,奴婢,奴婢也不清楚的……”
“是不清楚,还是不想说?”穆凌落把玩着手里的药瓶,脸色沉沉,看不出具体的情绪来。
碧落一慌,可一边是宿梓墨的嘱咐,一边是穆凌落的追问,她夹在中间,也很是为难的。
最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色哭丧,“王妃,奴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的……奴婢只是不能说……”
“不能说?”穆凌落抿了抿唇,“碧落,我以为你跟了我那么久,我们才是一体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却没想到……”
她虽没说出来碧落让她失望的话语,却比说出来,还叫碧落感到难受。
她咬了咬牙,干脆磕头道,“王妃,在奴婢心里,您永远是奴婢唯一的主子,您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难忘。就是如此,奴婢才不敢说的。”
穆凌落叹了口气,抬手把她给扶了起来:“起来吧!你的性子,我也最是了解。是阿墨吧,他不让你说的,是吗?”
碧落小心地望了望她,咬了咬唇,颔了颔首。
“你不必说话,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这样,也不违背你对阿墨的承诺。”穆凌落心中其实也差不多有数了,她缓缓的深吸了口气,慢慢吞吞地问道,“是不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穆凌落倒是没想到,隔了那么多天,严夫人竟然又上门来寻她了。
穆凌落其实也不清楚,严夫人此时特地来寻她,是为了何事?
但是,碍于当初退了严峰和柳心蕊的婚事,她也算是欠了严家一个人情的,故而她也是避开,直让把人给请了进来。
而等见到严夫人后,她不禁惊诧得厉害。
在她印象里,严夫人一直都是温柔又美丽的,她从来没想过,她竟是会变成这副憔悴的模样的。
她惊讶道:“严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生脸色——这般的难看?”
严夫人这回身边也没跟着什么人,也就跟着个贴身的丫鬟,闻言,她勉强扯了扯唇角,摸了摸脸,眼眶却是红了。
“您这是——”穆凌落看到她这副架势,也是惊诧,却也是立刻就猜出了缘由来,“可是贵府的二少爷……?”
除却了严流,也没有旁人能够牵引住严夫人的心神的了。
严夫人闻言,当下就落下了泪来,她几乎是急促地上前来,抓住了穆凌落的衣袖,就要往地下跪去的。
“王妃娘娘,我求求您了,您救救我的阿流吧……”
“严夫人,您不必如此,快快起来!有什么事儿,慢慢儿说,你别着急,不要这样!”穆凌落是见不得人下跪的,忙去扶了她起来。
严夫人捂住了脸,泪水潺潺,“王妃娘娘,是我对不住你……现在,我也是没别的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去看看我家的阿流……算我求您了!”
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哪怕是有违良心,她也只能走下来了。
穆凌落包裹都收得差不多了,本来是要去见一见柳心蕊,给她安排下事情,顺便看看她的。
现在听到这话,顿时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