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有些不解,“你们——”
紫妃紧紧地抱了抱怀里的孩子,用的力气是那么的大,便是原本还在熟睡的孩子都被她的力道给弄醒了,然后嗷嗷地大哭了起来。
紫妃闭了闭眼,低声道:“阿墨乖,阿墨乖,娘错了——你别哭,别哭……”
她这句错了,却是不知道是向祭司为了之前的所作所为致歉,还是对惊了宿梓墨而抱歉。
而这些,在当时都已经是无可追寻的。
半晌,她把孩子塞给了愕然的皇后,含着泪,低声道:“对不起,娘娘,要劳烦您照顾他一二了。若是有来生,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以报您的恩情!”
说完,她蓦地跪了下来,就要朝着皇后磕头。
皇后却是被惊了下,忙退后一步,“紫妃,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紫妃却是自顾自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转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默不啃声地祭司,垂头道,“祭司大人,此次阿月知道,自己触犯了教规,罪大恶极。只是,阿墨还是个孩子,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咬了咬牙,“他是青宋皇室的血脉,是青宋帝宠爱的孩子,他不能受教规处置的。”
“若是您真的还是气愤,阿月愿意自堕阿修罗石盘之上,只求您网开一面。”紫妃说着,蓦地抬起了手,皇后这才发现,她手心里竟是攥着一把锐利的匕首。
她惊呼还未出,就见紫妃飞快地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扎去,鲜血顿时就染红了她身上雪白的衣裳,在她胸口开出一朵耀眼鲜艳的红花儿。
而那个男人,却是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一侧,不曾开口,也不曾阻止。
皇后惊诧,她抬眸看了眼那个男人,又忙抱着孩子去看紫妃,“紫妃,你怎么样了?你这是做什么?”
其实,她是从来没想过,要紫妃去死的。
紫妃也不待皇后拒绝,只继续慢慢道:“这些日子以来,派来刺杀的人层出不迭,想必您也是颇为烦恼的!”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收了起来,“哦?所以,紫妃此次前来,是为了解决这个么??”
皇后初始也不清楚紫妃的来历,可宫里的妃嫔为了争宠,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有些背景的,自然会让家中父兄去查一查来历的。
皇后也是因此才知道,紫妃的身份竟是这般的神秘莫测的。
特别是后来的后来,德文帝因她而受了不少的牵连,也是接连受了好多次伤的。德文帝为了爱,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落在她眼里,却是心疼心痛的。
所以,皇后其实私下已经和那朝月的人搭上了线。
“我知道,我的入宫让您和很多的妃子娘娘们受了委屈。我也没什么好辩驳的,而皇上更因我而受了伤。这些,我都感到很抱歉。而且,”紫妃勉强地笑了笑,“因此把你们都牵扯进来,我也并非有意如此,但而今,阿墨也已经出生了,我总是不能再隔岸观火,事不关己了。”
“您恐怕也已经知道了的,我的身份是南召朝月阁的圣女,自小因着出生特殊,被选为圣女,但也为了纯净的血统,我被安排嫁给了祭司,以图能够生出最亲近月神的孩子,带领朝月走上巅峰。”
“只是,那并非我想要的。我任性了一把,倒是让不少人受了牵连,也都是我的过错。既是错了,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样偷偷摸摸的苟且,也是不能长久的。有些责任,总是该背的。”
“只是,”说着,她把怀里的孩子送到了皇后跟前,“我便是死,也是活该了。但阿墨,他才刚刚出生,还没见过这个世界,不知道丑恶良善。我知道,娘娘宅心仁厚,我现在没什么其他的请求了。只求您一件事,能不能帮我暗地里照看着他。”
“这个要求,我也觉得很是过分,但而今宫里,我却是不知道拜托谁才好了。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寻娘娘。”
“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安然长大,娘娘给他口饭吃,就足矣了。”
皇后闻言,有些愕然,望着送到跟前的孩子,他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命运,胖手被藏在被褥里,他只能闭着眼睛,小幅度地活动下白生生的小脸蛋。
“紫妃是想要做什么?”
皇后没有接孩子,而是警惕地望着紫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