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落拨开了衣服,见得伤口的形状格外的狰狞,她让人取了她已经消毒了的皮手套来,然后这才去仔细检查伤口。
可能是方才拔剑的时候,剑尖划破了相隔的动脉,但是却并不是很妨碍。
现在最主要的是上药止血和缝合,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伤口的血已经在慢慢的减缓流速了。
她先给伤口上药,用的是太医院上好的金疮药,几乎是遇血就融了进去。
她特地取了羊肠线来缝合,这种线现在已经普及到了太医院,倒是也不多稀罕了,这种线能逐渐被融到伤口里。
倒是最省心的了!
但是,缝合伤口却不比缝布,是格外的艰难的,因为伤口有血,很是滑腻,再来就是没有足够好的剪子来配合。
这小小的一段,她愣是缝合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伤口缝合得漂漂亮亮的,至少以后可以长成一条直线,余下个小小的痕迹。
后宫的女人不仅仅是靠着这貌美的皮囊争宠,更多的却还是靠着内在的智慧的。
所以,皇后落下这伤疤,倒是她也不会如何放在心上。
只是,女子到底都爱美,谁愿意自己身上落下难看的疤痕的。
等到缝合完毕,穆凌落就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张太医,她也觉得有点头晕眼花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现在一精神紧绷就觉得很是累。
这严寒的冬日里,她的额角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擦了擦额角,刚想靠着坐下,迎面就见一个人冲了进来。
“母后!阿落,母后如何了?我听说,她受伤了?”
来人正是太子妃,她身后还跟着宿楚彦,她此时连孩子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重伤的皇后,眼底是遮不住的焦急。
宿楚彦迈着小短腿跟在了后面,急急地跟了上来,小脸蛋都红扑扑的,他扑到了穆凌落的跟前,就奶声奶气地问道:“皇婶,皇奶奶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彦儿想看看皇奶奶。”
穆凌落刚要揽住了靠过来的宿楚彦,手心里却是一空,就见宿梓墨拦腰抱起了小胖墩。
宿梓墨怔了怔,默默地垂下了眼来。
而正在这时,药童已经把该用的东西,都给送了过来。
穆凌落一见时间紧急,忙道:“母后,您不必担心。太医院的众多太医,都是国内精英,定然能够治好您的。您千万不要放弃,也不要悲观,我们一定会救下您的!”
皇后弯了弯唇角,也不多言,只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张太医忙拱手道,“不敢,微臣不敢,但微臣定然会尽犬马之劳,竭尽所能,保住皇后娘娘的无恙。”
而随着他们说完,便是要开始拔刀了。
这一段时间里,皇后的伤口却还没止住血,一直都在潺潺流着,实在是格外的可怖。
宿梓墨按照他们的要求,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快,快速又稳妥地把长剑给拔了出来。
“啊!”皇后痛呼。
而随着他的拔剑,一道血箭射了出来,宿梓墨的衣袖都未能幸免,满满的都是血迹。
穆凌落见此,忙取了药童手里的止血药包,就往皇后的伤口上摁去。
而皇后已经疼得额角都是涔涔冷汗了,脸色也是苍白得厉害,眉头紧紧地蹙着。
穆凌落忙使眼色给张太医,“张太医,还不快些!这好像伤到了动脉了,必须快一些。”
说着,她一边让一旁候着的女官摁住了药包,一边去摁住了皇后乱动的手。
女官虽是跟着皇后见过了不少大场面,但是现在皇后的血浸透了药包,她手上都是温热黏腻的血,她也是吓得脸都白了。
“娘娘……”
张太医则是取来了剪子,要剪开伤口的衣物,可因着皇后的尊贵身份,一时倒是不好下手的。
其实,太医院的太医也都是精英荟萃,但可就是因着是给皇家看病,说是无上的荣耀,但是说到底,却是提着脑袋给干活的。
所以,他们有时候不得不瞻前顾后,考虑后果,这导致他们开药甚至是诊断都得格外的细致,还得格外的会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