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把冲到了喉咙间的言辞都给吐了下去。
她其实也是怕了,见到德文帝现在这着魔的态度,她怕她若是说了,德文帝会崩溃!
特别是看到德文帝这副柔情蜜意的模样……
以前,她其实也有过不甘的,她和他少年夫妻,风风雨雨走了那么多年,可最后,他却轻易地琵琶别抱。
可紫妃却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恨得起的人,不单单是她的美貌,还有她一切的所为。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替她养育宿梓墨。
但皇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相比起之前的慢慢的愤慨,在见到穆凌落的时候,似乎都被吞没得一干二净了,再也没有展露了。
她所求的,也不过是大家都平平安安而已。
而现在,他们也不再过问,到底为何穆凌落会出现在这密道里,德文帝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们转身时,穆凌落实在是忍不住地扭头看了眼那寒石白玉床上的女子,她是那么的美丽,就仿若天边最皎洁的一抹月光,让人忍不住地掬上一把,想要让明月为他却步。
她似乎都有些神情恍惚,可当她的指尖碰到紫妃的时候,最令人吃惊的事情却发生了。
紫妃原本就雪白的肌肤开始发光,然后一寸寸地从触碰过的指尖往身上蔓延,而光芒太过耀眼了,走了几步的德文帝等人都不由转过了视线来。
而就在这时,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紫妃的身体就像是被许多的萤火虫所聚集而成的一般,发出了灼目的光芒,太多剧烈的光芒,让人都不敢直视。
德文帝吃了一惊,他瞪大了眼,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蓦地转身,急促地奔了两步,忙扑了过去,张口喊道。
“倾月——!!!”
你也许开始并不被期许所生,但是,她最后那样的选择,或许有释怀解脱的成分在内,可也有她爱着你的原因。
最后,她肯定是因为爱着你。
宿梓墨闻言,微微的怔了怔。
穆凌落说着,又转向德文帝,“父皇,我不管您当初有多爱母妃,也不管您对阿墨到底有多大的仇怨。但是,在我看来,您真的不适合当一个合格的父亲。”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德文帝竟然是这般看待宿梓墨的,以一种看待眼中钉的模样。
就是当初他连三皇子设计宿梓墨落水的事,他险些丧生,若不是她当时碰巧救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而今,他却还能这般轻描淡写地,以一种敌视的口吻说出来。
“但是,无论您怎么看待阿墨,可在他的眼里,您一直都是他最崇敬的人。”穆凌落算是很了解宿梓墨的了,他从来都不爱说出心中深处的在意,那就由她来说明好了。
“阿墨素来寡言,可他的心肠却是我见过最柔软的了。他并不是什么克人克己,天生孤寡的命!当初母妃的死,您是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就是个从一开始就注定的悲剧。这条路,不是她想选的,是形势所逼,是别人逼着她选的。”
“而我娘之所以会没了,并不是她被阿墨克的,她不过是当初没擦亮眼,选错了人。这些都无法强行在阿墨身上扣锅,他是无辜的。”
“便是我后来和太子遇害,更是与他分毫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举兵对外,他是在保家卫国,可是朝中却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相反,若是他没有特地跑来救我们,或许我是真正的死去了。太子也是因着宫中防护薄弱,所有人都去保护皇上了,这才会遭了暗算。”
“这些,所有的所有加起来,都跟阿墨无关。”
“阿墨是个很好的人。”
她最后的话语,几乎算的上是掷地有声。
德文帝愣了愣,旋即冷笑道,“所以,你这是怨朕吗?莫非这些都是朕造成的不成?”
穆凌落却并没有被他的脸色所摄,只是挺直了腰板,坚决地站在了宿梓墨的身后。
德文帝见了她的选择,不由气笑了,“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声好,语气却并不见多热烈,倒是叫人觉得可怕。
宿梓墨原本听得方才那些话,只觉得浑身冰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