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出门后,那周身原本围绕的温和柔情瞬间收敛得分毫不剩,只余下了那刀削斧劈的冷硬和寒冽。
穆凌落微微的叹了口气,抬手摸到了袖口的冰冷的六星刺时,这才发现,竟然忘记交给宿梓墨了。
罢了,等他回来了,再交给他看便好。
只是,想到那南召使者团,穆凌落就实在是无法自持,她的孩子也被带往了南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是不是会平安无事?
这些问题,一旦她停下来,就会觉得整个人要被淹没。
她不得不让自己看起来忙碌,才能让自己暂时不想这些。
虽然有黎叔的话作为保险,在没有找齐材料前,楚慕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可她还是怕的!
而此时,同样听说南召使者团的人还包括严夫人。
她之前听穆凌落提过,蛊毒有益蛊和毒蛊,偏生她正愁着的时候,竟然还送上门来了,她心中的喜悦自是不必多说的。
严夫人甚至没来得及和严大人商量,就擅自拉住了严流,让人给他换衣打扮。
“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件衣服,我不喜欢……”严流不高兴地要避开侍女的手。
“阿流,听话。今天,娘带你去见见人,说不定你这病就能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喝苦苦的药了?好么?”严夫人哄道。
“不喝药药了吗?”严流闻言,顿时脸上浮起了大大的笑容,璀璨至极,“太好了。娘,我去,我去,流儿要去!”
“乖!”严夫人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他的脸颊,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她虽然是特地去拜见那南召使者团的,但她这心里却也是格外没底的,生怕他们不能治好严流。
等他们提着准备好的礼物,上门去驿站求见时,却被那使者团的人给带到了偏厅了。
“夫人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我们圣女。”说完,那侍从就匆匆忙忙地下去通报了。
塞米雅此刻望着跟前的男子,微微地一笑,道:“我早就听闻过贵国的敬王殿下,是个闲云野鹤,毫无野心的王爷,现在看来,倒是未必了。”
宿梓墨就像是一座伟岸的山,沉默而巍峨,无论遇到多少风吹雨打,为了庇护他身上的树木,他也绝不会倒下。
穆凌落光是看着,就替他心疼啊!
她其实是知道他的心里的难受的,但是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只能流血不能流泪,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下走。
可是,她舍不得他难过啊!
穆凌落忍不住收紧了胳膊,牢牢地抱住了他,仿佛这样,他的难过就能全部通过肢体的接触传给他,再也不会难受了一般。
其实,宿梓墨此刻的心就像是外面黑压压的天一般的沉重,就仿若一块轻飘飘的棉花浸染了浓烈的水,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沉甸甸的。
但是,当她抱上来,以带着哭腔的声音向自己哭诉着对自己的心疼时,心口原本黑沉沉的乌云都好像是被风给吹散了,露出了云后的摧残的霞光。
他忍不住地微微的贴近了她的脖颈,低声道,“我没事的。阿落,至少我还有你的!”
再多的人离去,她还会在自己的身边的。
“阿落,你会一直在的吧?”
哪怕他再如何的坚强,此刻那坚硬的壳子却还是裂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露出了里面温暖柔软的心。
他也是会担心受伤的,会担心身边人的离去的。
穆凌落连忙颔首,急忙回道:“会,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一直都在的。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夫妻本就是同林鸟,双宿双飞又双栖。
宿梓墨这才满意地扯了扯唇角,低低应了声,“嗯,是夫妻。”
“我该去早朝了。”
穆凌落这才回神,忙放开了他,低头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角,但是才动,却被他握住了手。
“!?”
她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