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在乎婚事,毕竟这也轮不到他来做主。他对那柳心蕊的印象,也不过是个温婉的庶女,倒也谈不上多欢喜的。
他在意的是,柳心蕊身后所能牵扯到的利益。
“可是柳姑娘的事?”
严夫人想了想,也不好瞒他,但也不能在这大门口谈私事,两人便回了正屋。
烧得火旺的正屋暖融融的,严峰原本冷得要僵硬的身体也回暖了,他目光炯炯地望着严夫人,等着她的回复。
“是柳姑娘出了什么事儿吗?”
这时,门口却传来了响声,随后就听到了严流独有的清澈嗓音,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娘,哥哥回来了吗?我要哥哥陪我玩!”
严夫人忙起身,口中呵斥道:“阿流,莫要胡闹,你哥哥刚入了官场,每日里公务繁忙,回来后自是要好生歇息的。你怎能还闹他?你想玩什么,自有小厮丫鬟陪你玩?”
严流嘟着嘴,漂亮的桃花眼里都是水汪汪的,“不要,他们不好玩,我要和哥哥玩!他们都以为我傻……”
“阿流,听话!”严夫人心疼,嘴里却只能强势地说道。
她如何不知道这府中的小厮丫鬟们嘴上不说,但是这人都是趋炎附势的,哪怕碍着她的威严不敢做些什么,但有些举动还是难免的。
“母亲,不妨事的。现在离晚膳还有些时候,我等会便陪阿流玩一玩。”严峰极为有眼色地道。
严夫人颔首,摸了摸高兴的严流的脸蛋,转头道,“阿峰,劳烦你了。”
顿了顿,她道,“其实,今天王妃是来退亲的。”
穆凌落停顿了片刻,提议道:“就以严流公子的病为报偿如何?”
穆凌落知道,严夫人是不会轻易地松口的。
她当然可以采取别的方式拒绝的,而她也不欲得罪严夫人,她也并不想冒险,让柳心蕊再次受到伤害。
而严流的事,便是严夫人的心头病。就是严夫人不肯放弃这婚事,但是严峰到底不是她的亲子,凡事都有亲疏远近的。
严峰到底在她心目中是比不得严流的。
果然,闻言,严夫人方才还紧咬不放,此时,却是面露遗憾道:“那实在是一大憾事,原本他们二人是最般配不过的了。既是府中二姑娘不愿,那我们身为长辈的自然是不能强求的。左右,还是得为子女的终身大事,一生幸福着想的。这结亲结的不好,便是仇家了!我可不愿意与王妃生疏了的!”
“严夫人这般想,那我也便能放心了。”穆凌落满意地颔首。
严夫人顿了顿,便道:“那我家阿流的事?”
“不瞒夫人,我之前曾经说过贵公子智力受损,恐怕是不止是当初病重发烧所致,这体内积累的胎毒乃至旁的,恐怕也是关键。但这些,日积月累的,怕是凡力凡药不能消除的。”穆凌落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听说,南召有一物,名唤为蛊。”
“蛊!?”严夫人一听,顿时面色大变,“王妃何以提起这个?”
青宋最是禁这巫蛊之术,最严重之时,便是株连九族的大醉。所以,后来久而久之,众人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谈蛊色变的。
所以,也不外乎严夫人有此警惕的姿态。
“我知道,蛊毒自来让人恐惧,因为它们总是杀人于无形的。但是,我也曾经研读过不少医术,其中不乏有记载这些的。但我国对于蛊毒惯来是避而不谈的,故而关于蛊的记载并不多。可我也曾经与国师了解过一些,这蛊也是分为害蛊与益蛊的。”穆凌落解释道。
“害蛊与益蛊?”严夫人喃喃道。
“没错,蛊能要人命,自然也是能救人命的。就和我们的草药一般,有能救人于生死的,也有害人于毒下的。这些,惯来是不能以偏概全的。”穆凌落说道,“南召多部落山寨,其中不少修习蛊术的。而这益蛊之中,就有可解百毒的蛊王。”
“蛊王?哪儿那么轻易能够得到?”严夫人皱眉,“王妃莫非有什么法子?”
“不瞒夫人说,我儿丢失,我正打算前往南召寻他。或许是能帮贵公子也寻到那解毒之法!”穆凌落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