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婵娟被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给弄得一愣,许贵越是如此,她才越是觉得对不起他。
她闭了闭眼,抱住了自己,蜷缩在被褥里,想起曾经与谢昭的新婚之夜,对比如今许贵的怜香惜玉,心中的天平难免也就倾斜了一些。
良久,就在许贵以为,穆婵娟已经睡了的时候,他听到一道,细细的,轻轻的声音。
“……谢谢你。”
许贵微微地弯了弯唇角,只低声道了句:“天色已晚,睡吧。”
这个新婚之夜,没有被翻红浪,没有春情旖旎,却也是满是温馨暖和。
大红的龙凤烛灼灼发亮,大红的喜字璀璨亮眼。
这个新婚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难过,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让两人之间更多了几分亲近。
翌日。
因着累了一天,穆婵娟也睡了个好觉,但却也还惦记着要起来敬茶,也是起了个大早。
许贵这两天难得放假不当差,但自从跟着宿梓墨后,他也养成了早起练剑的习惯,这天才擦亮,见得穆婵娟竟然跟着起床,他不由忙道:“那你起那般早干甚?还早着呢,你再睡会儿吧!”
穆婵娟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睡饱了。而且,今天是第一天,我该给爹娘下厨和敬茶的。”
这新媳妇,按照乡里的规矩,是要一大早去给家里人做早饭的。
{}无弹窗“这要是到了以后,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而且,娘,咱们左右都不是许家人……”邢花皱眉道,“你看看,她带的丫鬟都穿得比我好,比我气派,比我神气呢!”
想起穆婵娟竟然还带了个丫鬟来出嫁,荷花虽然是穆凌落后来买的丫鬟,但却也是调教好的,那通身的富贵气质自然不是乡下养出来的邢花能够比的。
许喜闻言,冷笑道,“小花,你别妄自菲薄。再如何,那也不过是个下人,既然嫁入了我们许家,她的东西自然是咱们的东西了,她的丫鬟也自然是咱们的丫鬟了。你尽管使唤了便是了!再说了,谁说我们不是许家人的?谁敢在你跟前说这句话,你尽管告诉娘,娘自然会替你收拾了她。放心,一切都有娘呢!”
邢花眼眸转了转,欢喜地应道:“好,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许喜拍了拍她,“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该休息了!明儿个,我们可还要早起呢!”
可不是,到时可还要去喝穆婵娟的敬茶呢!能不早起么?
邢花应了声,倒头便睡了。
而这厢,许贵把一切归位后,这才急匆匆地回房,夜晚的天总是寒凉的,就是这风也是刺骨的寒。
但是,临到了门口,许贵又忍不住地擦了擦手上冒出来的汗,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慢慢地推开了房间。
穆婵娟已经沐浴妥当,现在已躺在了床上了,面朝里,背对着外边,昏黄的烛光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勾勒出朦胧的弧度。
许贵轻手轻脚地关了门,把桌上的灯吹灭,但是大红喜烛却还是噼里啪啦地烧着,映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许贵慢慢地摸到了床边,紧张地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地掀起了被子,就见睡在里面的穆婵娟突然又往里凑了凑。
许贵眼神微微地沉了沉,小心地躺了下来,顺便带进来一股子冷空气,凉得穆婵娟忍不住地瑟缩了下。
许贵抬手触到了穆婵娟的肩膀,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他勉强扯了扯唇角,把被子提上了些,帮穆婵娟盖住了肩膀。顿了顿,他又爬了起来,去翻一旁的柜子。
穆婵娟听得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不住好奇地扭头望过来,“你,你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