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倾染把双手拢在了宽袖里,微微地弯了弯唇角,这才慢慢地走了出去,让萧管氏等人去准备他要用的东西了。
穆凌落目送着国师倾染出了房,她才调转了视线,目光落在萧雪衣秀美绝伦的脸上,微微地叹了口气。
一个时辰,就是有她的保命丹药,那也不是万能的。一旦窒息,没有氧气的供应,他立刻就会死去的!
而一个时辰,听着是短,但是在此刻,却是比整个夜还要长!
穆凌落忍不住地摁了摁额角,但是,诚然如方才说所,她不会让萧雪衣死。
她的身侧的手抖了抖,闭了闭眼,“连翘,去取了我的手术刀来,消好毒。我要用!然后,去寻个小的芦苇杆,记住,必须是干净消毒好的。还有相应的药物绷带等,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没有的,去找舅母要,她会提供的。”
连翘虽然不知她要用来做什么,但是却也立刻就应了声。
穆凌落去净了手,手指被皂角洗得干干净净,又用烈酒消了毒,这才取了一套干净且消毒好的真丝手套戴上。
而此时,萧管氏和连翘都带着她要的东西过来了。
“阿落,这是要做什么?”萧管氏不解。
穆凌落取了消毒后雪亮的小手术刀,薄薄地贴着手心,她比划了下,回道:“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唯有割开阿雪的喉管方可。”
{}无弹窗毕竟,国师倾染在他们心目中就相当于半个神明的存在了。
倒是穆凌落率先反应过来,连忙道:“在这边,请跟我来。”
国师倾染也懒得跟他们寒暄,他过了太多的岁月了,在他看来,与人寒暄,不过是浪费时间的行为罢了。
国师倾染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越过众人,随着穆凌落往房内而去了。
直到国师倾染出现,荣伯公才觉得心口的那块大石算是落下了一半了,这一口气松了,就是连站也有些站不稳了。他踉跄了两下,亏得被旁边的萧明康给扶住了,不然他险些都要跌倒了。
“爹,您没事吧?您今天也熬了一夜了,待会还得去早朝,还是先去休息会儿吧!不然,铁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
荣伯公到底不如他年轻体壮,他已经年迈了,身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萧明康也是担忧万分的,荣伯公夫妇的身体早已在外任时,长年累月的劳累,还有瘴气的侵染给弄坏了。
荣伯公摆了摆手,虽然脸上是难以遮掩的疲惫,但是他还是坚持留了下来。“我在这等着,阿雪的身体实在是让人担心。”
“这些等会我们再通知您就是,现在……”萧管氏也想要劝。
却被荣伯公打断了,“不用。不会费时间的,而且,难得国师大人来,我想在这坐着。不过是熬一夜,不碍事的。”
荣伯公执拗,当子女的也莫可奈何,只能颔首应着。
而此时,国师倾染已经在细细地给萧雪衣诊断了,他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只静静地诊断。
穆凌落随着他一道儿看,见得国师倾染突然收回了手,她这才道:“如何了,师傅?我方才给阿雪看过,毒素已经入了气管,蔓延而下,虽然还不曾占据心口,但是却也是凶险之相。只是,我对毒素来研究不深,只能劳烦师傅您的大驾了。不知,他这毒可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