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穆姑娘……”许贵原本就黝黑的脸顿时染上了红晕,磕磕巴巴地唤道。“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穆婵娟见得许贵,脸也是一红,“我,我是来,来见阿落的……”
两个人面对着面,愣是闹了个大红脸,就是话都说不利索了。两人顿时都有些好笑,不由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原本尴尬的气氛顿时都消散了不少。
许贵看到穆婵娟从里头出来,又想起穆凌落寻自己来,一刹那就想出了其中的关联了。
“穆姑娘要不,要不在府中走走?王府中的荷花开得甚是漂亮,你若是不嫌弃,我带你去看看?”许贵一口气说完,耳根子愈发通红了。
穆婵娟看着他这般紧张的模样,心中的慌乱不由减少了不少,她垂着头,轻轻地颔首。
两人相对无言地去到了王府的湖心亭,因着已然是晚夏,荷花其实早已谢了不少,只余下少数还婷婷而立,不顾时节,在一片颓然间,不顾艰难险阻,挣扎着怒放,倒是有着一种别致的傲然美感。
穆婵娟想起穆凌落的话,她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许大人,您之前提的事,我在家中已经细细地想过了。您如今年少有为,前途无量,而我不过是个残花败柳之身,又遭夫家休弃,我根本配不上……”
“不,这并不是理由。”许贵打断了她的话,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从来不是在乎这个的人,我但凡在乎这些,我就不会跟你提亲。而且,你那不是被休弃,你是和离,这两者的概念并不一样,你也莫要轻视了自己,谢家这般待你,是他们有眼无珠,不懂你的好。在我看来,你温柔体贴,善良贤惠,就是公主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穆婵娟听着,心中感动,眼眶微热,她别开了头,哽咽了下嗓子,压下了心头的冲动后,慢慢道:“多谢许大人厚爱,婵娟感激在心。只是,许大人不知,我的身子也在流产时坏了,大夫曾经给我诊断过,我这生怀孕怕是极难。您是家中独子,需要传承香火,延绵子嗣,我又怎能以一己之私耽搁您?许大人的一番话,让我颇为感动,只是,更因为如此,我必须拒绝您。我很感念您对我不移的厚爱,但是,婵娟承受不起,今后,您肯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子的!”说罢,她福了福身,就快步转身离去,泪如雨下。
{}无弹窗“姐姐,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没放下谢昭?”
“不,当然不是。”穆婵娟连忙摇头否认,她脸色苍白,眼底浮起了凄凉,“我,我都被他害成这个样子了。他为了讨好公主,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不要,我怎么可能还记挂着他呢?再说了,他的心中从来都没有过我,我何必自作多情……”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摆手道,“阿落,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他的,我……”
“我明白。”穆凌落颔首,她也不想去想谢昭娶穆婵娟的理由。
在她看来,因为喜欢妻子的妹妹而娶,那原本就是个恶心得不得了的理由。
她根本就不觉得谢昭深情,相反只觉得他心灵龌龊。若是真的情深不寿,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替代品,说来说去,不过是因着他的不甘心作祟而已。
“那么,你是不喜欢许贵么?”穆凌落又问道。
“我,我……阿落,你别问我了。”穆婵娟抬起手,摁住了自己的双耳,“我其实也不知道。他帮助我的时候,我觉得很高兴。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有时候也会觉得羞涩,我是不是太不知廉耻了?”
“没有,这是很正常的反应。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青宋不是前朝,并不会要求女子守贞节牌坊,也向来鼓励二嫁。再说,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为什么要为了其守节?这根本就是荒唐的事情。”穆凌落其实对于这种荼毒女性的言论很是鄙夷的。
其实,男尊女卑一直都存在,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依旧存在着重男轻女的思想的。社会言论也好,向来都是偏向男性的。
青宋女性的地位得到了提高,但是到底建朝不算多久,偏远地区的女性的思想到底还停留在了前朝。
“真的吗?”穆婵娟现在只觉得心中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