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给她这个难堪的,还是自己的孙女。
张老夫人气得胸口都有些疼了,但却还是强自忍住,不能失了自家的风骨。
门口的丫鬟婆子立刻就把柳绫罗给拦住了,柳绫罗顿时是根本出不去了,她气得直跺脚,却不肯回头。
张丽都有些怔然,但张秀却连忙跪下行礼,“见过两位王妃娘娘!”她拉了拉张丽的衣袖,让她随着自己一道跪下,张丽恍然回神,忙与她一道连声请安。
穆凌落和永安王妃原本被柳绫罗迁走的注意力顿时就落在了地上那对儿妙人身上,永安王妃是看一眼张秀就极为喜欢的,她这会儿也没先管柳绫罗,而是朝着地上的两人招了招手,“这就是张老夫人的两位孙女儿吧,真是灵气逼人,我这光是看着,这心里就喜欢。过来,走近一些,让我瞧瞧。”
她这嘴里就只认下张秀张丽两姐妹是张家的姑娘,却矢口不提门口立着的柳绫罗,就当时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她一般,这就比拍案骂人还要让柳绫罗觉得难堪了。
穆凌落只扬了扬唇角,望着只能呆呆傻立着的柳绫罗,拨了拨手上的羊脂玉手镯,垂下了眼眸。
她今天来,可不仅仅是陪着永安王妃相看儿媳妇的。
张秀张丽两个见两位王妃都被她们吸引走注意力,没怪罪柳绫罗,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气,得了张老夫人的颔首示意,这才走上前来。
张老夫人和张陶氏何尝不是松了口气,陶氏对门口的婆子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趁着两位王妃没注意,先放了柳绫罗离开。
只是,那婆子还没来得及移开身子,就听得穆凌落冷冷淡淡地道:“这位,张家大小姐,本王妃却是认识的。怎么,张大小姐以往里往柳国公府去,莫不是连本王妃都不认识了?如今,这般急迫地想要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满屋子里的人都是洪水猛兽了呢!”
随着穆凌落的开口,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了起来。
{}无弹窗要说柳绫罗,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张家相性不合,跟张家人都处得不算太来。
初始,张陶氏也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般的疼爱的,毕竟那也是张家的血脉,且柳绫罗多年来一直都流落在外,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楚,她自然是疼爱她几分的,为此张丽都觉得有些委屈了。
但是,偏偏,柳绫罗却并不领情,这就像是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实在是让人觉得齿寒。
张陶氏最后也就只每月不断了她的份例,她爱如何整就如何。
只是,如今柳绫罗的年岁也大了,及笄礼也办了,虽然办得并不热闹,但到底也是大姑娘了。
如今,也是该说亲了。
而今,永安王妃亲自上门替世子相看,她是不担心张秀了,唯恐就怕柳绫罗到时又出什么幺蛾子。要知道,张家并不需要去攀附权贵的!
更不需要家门里出一位什么世子妃。
张陶氏想到此,就有些头疼。
故而,待得张丽带着柳绫罗前来时,张陶氏忍不住地就提了句:“等会儿,绫罗,你什么都莫要说。只是去前头见见两位贵人,她们若是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若是不问,那便什么都不必说了。”
柳绫罗蹙了蹙眉头,“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你是让我去当木头人么?”
张陶氏被她一噎,面色微微一变,但却还是温和地道:“是有人来相看姑娘,你们只记住莫要行差走错就可。”她还待说,前头就来了人催促,她也不好多说了,只带着她们三个往前头去了。
柳绫罗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她算是听明白了。什么相看不想看,其实说白了就是来看人的。她今后可是要做皇贵妃甚至是皇后的人,哪里看得上旁人,她是不愿意前去的,但耐不住她现在住在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