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家中安乐了,许贵才能更加努力地做事,才能更加无后顾之忧的做事。
这虽然也是种笼络的手段,但穆凌落却也是的的确确地盼着许贵好的。许贵当初在安榆也帮过他们,再来也念着他对穆婵娟的这份心,穆凌落就想帮衬他一二的。
“如今,你也在京中算是落足了。你到底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你父母如今年迈,自是需要你的奉养的。”穆凌落慢慢说道,“我看不如这样,你尽管把你父母接入京中孝顺就是。而你跟了王爷许久了,又是一道儿上过战场的,没有功劳也所有苦劳的。王爷的意思是,拨给你一座两进的院子,一来全了你孝顺父母的心意,二来也是给你的奖励,今后需要更加兢兢业业才好。”
许贵原本也是在苦恼京中安家的问题,这京城虽是繁华,但也同样的,京中什么都贵。这宅子更是金贵得很,他如今积累的积蓄也是难以买到一个一进的院子。如果连家都没有,他接了父母来,哪儿是给人养老送终,没得让两老担心。而且,他总不能把人给接到王府里来,虽然宸王殿下可能不会在意,但许贵也是个有尊严的人,到时也怕被周遭的人笑话。
自己赡养父母,最后还得叫主子帮忙养着。这像什么话啊?
但诚然如穆凌落所言,他的父母年迈,如今他也不在家中,唯恐让他们遭了欺负,游子千里心中都是有着家的。
却没想到,他揪心得不得了的问题,如今竟然叫穆凌落三言两句就给解决了。
霎时,他整个人都怔愣住了,呆呆地抬头望着宿梓墨和穆凌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宿梓墨见他呆呆傻傻的,眉头一扬,佯怒地咳了咳,威严十足地道:“看着本王作甚?还没听明白吗?”
许贵连忙回过神来,脸上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激动和兴奋,他连忙跪地磕头,脑门撞击青石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他却丝毫都不在意,只欢喜地道:“谢谢,多谢王爷,多谢王妃!奴才,奴才感激不尽,谢谢王爷和王妃的再造之恩……今后,奴才一定更加的努力地做事,更加努力地工作,以还王爷王妃的恩情。”
其实,许贵也知道,从头到尾,他能有今天,虽然有他自己拼命努力,但同样的,却也是宿梓墨给了他机会。
如果没有宿梓墨给予的这些机会和提拔,他还是那个在安榆的小地方里的小捕快,成日里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每天过着替东家抓鸡,西家抓狗的日子,那般井底之蛙的自己,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广阔天空,开阔的眼界的。
所以,他心里是很感激宿梓墨的。可他没想到,宿梓墨如今却还替他着想了,霎时,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宿梓墨听得他连话语里都染上了哽咽,蹙了蹙眉头,“好了,起来了。既然无事,那就下去,往你家中去吧!本王许你半月假,你自己去安置。”
穆凌落也在一侧说道,“我等会让碧落把宅子的地契取来,你拿着王府的印章去官府里办个移交手续就是了。”
京城的宅子,穆凌落手里是有不少的,宿梓墨名下也是有几套。
穆凌落也考虑到许家两老的性格,故而选的也不是挨近富商官宦之家的,而是平民百姓的街道里,这样也有利于他们的生活。
许贵感恩戴德地退了下去,立刻就匆匆地去准备了。
而穆凌落与宿梓墨则是回了他们的凌墨轩,宿梓墨先让连翘去让人备热水,一边说道:“你怎地突然就提起这事儿了?”
穆凌落让碧落取了自己装地契的匣子来,头也不抬地道:“不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吗?怎么,你忘了?而且,我看最近许贵眉眼间都是郁色,显然是为这事儿烦心许久了,面都带了菜色,可见最近没休息好。他是你的得力助手,既然想要马儿跑得快,自然是得喂马儿吃好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