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就像是潮水般蔓延而来,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就是身后都是一片麻木,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眼前都是一阵阵地发黑发晕,她知道,自己这是离大限不远了。
她恍恍惚惚地想,当年荣华郡主死的时候,有没有过不甘心?就这样痛苦又冰冷又冤屈的死去!还有,她唯一的孩子,穆凌落会不会真的遵守诺言,给她一片坦荡又幸福的人生!?
要是,她知道真相的时候能不恨穆凌落就好了,那样她就能过上一段好日子了。她的死,其实也算是自己咎由自取了。
她已经看不真切东西了,耳边都在嗡嗡然作响。
……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那些个仆从看陶姨娘突然一点儿动静都没了,连忙停下了动作,抬手去试探她的鼻息,触手处已然是一片冰凉。
显然,她已经架不住刑罚,悄然断气了。
那仆从收了染血的棍棒,走至敏王妃跟前,就跪地磕头道:“回王妃的话,她已经断气了。”
敏王妃闻言,脚下却是一个踉跄,郑氏正要过来扶,却被她强势地推开,她急促地喘了口气,冷声道:“好,很好。断气了才是好的!把她给我丢去乱葬岗,连薄棺都不准给,只准用草席卷着丢过去。”
城外的乱葬岗甚是荒凉,就是野狼野狗也是经常往那里游荡的。
敏王妃这是要她死无葬身之地的。
原本,以敏王妃的慈悲性子,她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但是这次显然她已经愤怒到了极致,却是连个安生都不留给陶姨娘了。
仆从们只是不敢说什么,只拖了尸体下去。
但旁边观看了整个过程的丫鬟们都吓破了胆,她们虽说往日里都是被教导得很好,但敏王府的主子都甚是仁和,她们哪儿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
现在见识了敏王妃的手段,顿时一个个什么主意都不敢乱打了,只掩住了眼底的惊慌和恐惧,朝着各位主子行礼了,这才忍着泪和不适感下去了。
{}无弹窗“以为攀上一个寒门出身的男人,靠着女人上位的男人,就真的算是争出头了?”穆凌落冷笑,“你若是真有这能耐,你怎么就不自己去争?你以为自己出头了,却不知道到了别人眼里,你就是个跳梁小丑。”
陶姨娘原本的士气都被穆凌落给打击没了,她攥紧了手指,望着眼前的穆凌落,忍不住地低低地呼了口气。“你……”
“够了。”敏王妃实在是懒得理会了陶姨娘,不过是个丫鬟,却不知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而今,她已经懒得听陶姨娘这些诛心的话了。
“把她拉出去,杖毙!”
就这样儿的人,她与她交谈争持,都是无端端地降低自己的格调了。
“是。”立刻就有仆从上前来,拉走了陶姨娘,把她给架在了外面的凳子上。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死为止!”敏王妃咬紧了牙齿,指着被堵了嘴,摁在凳子上的陶姨娘,“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看着,这就是背主的下场,若是你们以后谁做出对不起主子的事,今天的她,就是明天的你们的下场!”
随着敏王妃的话语刚落,仆从们持着大棒子就开始砰砰打了起来,因为下的是死命令,他们也没留手,这一通下去,直把陶姨娘打得直翻白眼,却痛得连呼喊都不能,直被人憋了回去。
“呜呜!”
这棒子可不仅仅是只打臀部,而是冲着人最脆弱的脊椎打,这十几下下去,她脊椎都被敲打得断了,背后一片血肉模糊,血水都浸红了她背部的衣服。
在场站得近的人,都能嗅到浓烈的血腥味和难以言说的脏污味道。
那是陶姨娘失禁了的气息。
这般猛烈的打击,足够让个成年人失禁,特别还是冲着人的背脊打的情况下。
但敏王妃却并不解气,她只要想起她的女儿受的罪,以及这白眼狼丝毫都没有后悔的模样,还敢在她跟前张狂,她就怒火中烧。“打,用力地打!都没用过饭么,怎地力气这般小?还不用力!”
她咬紧了牙关,呵斥道。
当家主母都这般说了,这些个仆从哪里还敢不听,立刻就乒乒乓乓地一顿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