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落闻言,微微地攥了攥指尖,转首看向了宿梓墨,“我想去狱中探一探。”
宿梓墨也不拦她,“嗯,你要去便去,但仔细着自己的身体,莫要被人冲撞了。连翘,到时可得好好护着王妃!”
连翘俯首应诺。
“她们都如此了,难道还能把我如何不成?你放心吧,我都省得的。”穆凌落这次去,倒不是去寻夏莲她们麻烦,落井下石的。而是真的有要事去办!
她撒网那么久,如今自然是收网的时候了。
穆凌落陪着宿梓墨用了药膳后,这才收拾了一番,连歇息都不曾,就即刻往天牢赶去。
天牢里。
女眷和男人是分开的。
穆凌落去的是女牢,一家子老老小小都给关在了一起,宿灵静因着是郡主,也可能是永安王妃疏通了关系,给安排的是单独的女牢。其他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全都给挤在一起,都是娇养着的,如今到了这乱糟糟的环境里,自然是怨声载造的。
见得一身锦衣的穆凌落前来,原本就叫这脏污牢房给弄得快要疯掉的柳老夫人立刻眼眸一亮,就由人扶着冲了上前来,“阿落,我的好孙女儿啊,我就知道,我没白疼你,你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吗?你现在可是宸王妃了,给我们往皇上跟前说两句好话吧,你爹可是被冤枉的,他是断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阿落啊,我们如今可都盼着你了啊……”
穆凌落闻言,扫了眼牢狱里眼眸都闪亮的众多女眷,淡淡道:“我是来寻陶姨娘的。至于救不救的问题,还是等皇上的批文下来吧!不管是不是冤枉,一切自有皇上的圣裁,祖母还是莫要惊慌的为好。”说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狱卒把人给提出来。
狱卒谄媚地笑了笑,立马就进了牢房里,把陶姨娘给抓了出来。
{}无弹窗顿了顿,他垂着眉眼道,“以往我受伤也没从没养伤过这般久,许久不动,有些腻。”
穆凌落闻言,微微地一愣,半晌,她突然抬手抱住了宿梓墨,把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低低道了声:“对不起。”
宿梓墨从没跟她提过他的从前,她都是偶尔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来的。那些心酸的过去也好,痛苦的过去也好,他统统都不肯跟她说上半句。
其实,她也是能够想象得到的,年少不得宠的皇子参军,哪怕是受了伤,都没有人心疼,都是一视同仁地随意看一看,随后又得上战场。若是没那个毅力体力甚至是运气,哪里能够顺顺利利地到了今天。
宿梓墨愣了愣,抬手拥住了她,“我这几天都不曾沐浴,你别,别挨着我。”
他知道穆凌落爱干净,他受了伤根本还不能下水,每天只能擦擦身体。就算如此,难免还是不够干净,所以他有些担心让穆凌落难受了。
穆凌落却愈发用力地拥住了她,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阿墨,请你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我想跟你一起慢慢地变老,老到我们儿孙满堂,咱们走都走不动了,却还能彼此站在秋色里看枫叶。”
今天见了国师倾染那种情景,一个虽然依旧年轻俊美,一个却长眠冰棺,就算是长生不老又如何,却终是抵不过岁月的寂寥。
人生在世,莫过于恣意快活,莫过于与相爱的人相守,莫过于自己在意的亲人健康顺遂。
而这些,她都拥有了。
没有对比的时候不知道,而今与人一对比,她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福。
“怎么了?可是今天遇到了什么?”宿梓墨敏感地问道。
穆凌落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我只是,突然有些感触而已。”
宿梓墨蹙了蹙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嗯,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