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梓墨见此,微微地眯了眯狭长好看的眼眸,“识时务便好。那样,我也不必往三皇兄府中送几具尸体了!”
可饶是如此说,宿梓墨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许贵,交给你了。”
宿梓墨快步越过他们,看到还站在车辕上,毫发无伤的穆凌落,不由稍稍地松了口气。看来,他赶得很及时!
他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摊开来,“没事了,我来了!”
穆凌落一怔,视线从许贵教训那几个侍卫的事儿上移开了来,落在了这徐徐而来的优雅俊美的青年男子身上,他的身上已然没了方才尖锐到压抑的气势,仿似方才都是她眼花了一般。
这还是穆凌落第一次看到宿梓墨如此地恼怒……她似乎有些明白京中关于宸王能够止小儿夜啼的传闻了。
以前也听皇后说过,以前宿梓墨还不曾懂得如此收敛自己的气势……
她的视线对上了宿梓墨清澈的眸子,里面已然没了方才的寒冽,好似春风拂过的冰面,冰雪消融,只余波光潋滟。只是,却还是夹杂着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和庆幸。
他是担心她也会害怕方才那样的他么?
穆凌落缓缓地把手放入了宿梓墨的掌心里,轻轻地扬起了一抹如负重担的笑容来,“嗯。”
宿梓墨反射性地握紧了她的手,微微使力,穆凌落就从车辕上跳了下来,安然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无弹窗这下,方才围住了穆凌落的那一群侍卫就立刻蜂拥而上了。
“萧小姐,你敢!”连翘拦在穆凌落跟前,不让人靠近,见此,口中尖声喊道:“我家王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本来就是在个转角的巷子,不过是个捷径,所以才有人走。但此时,因着有两辆马车堵在里头,且还有侍卫带刀,也没有人敢进来了。
这下子,是连求救都不能了。
连翘不过是个丫鬟,且还是个大丫鬟,连点儿力气都没有。
其中一个侍卫抬手扯过她,往地上一丢,她这就一头给磕在了地上,额头都给磕破了。
连翘再爬起来时,却已然叫个侍卫给摁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她满脸都是焦急,也顾不得破了的头,只怒道:“放开我家王妃——”
萧蝶舞看得连翘这模样,实在是开心不已,忍不住地拍手叫好。
穆凌落脸上倒是不见慌色,她神情镇定,望了眼围上来的众多侍卫,冷声道:“我希望你们最好想清楚再动手!我若是有个万一,到时你们一个也跑不了。萧蝶舞是主子,自是能叫人给她当替罪羊!你们不过是些个侍卫,到时别说萧蝶舞了,追究起来了,怕是连你们王爷都护不住你们。你们还是掂量着——要不要命了!”
饶是在这种危难时刻,她身上也不见丝毫的惊恐之色,背脊挺直,整个人看着就很是傲然,无惧无畏。
其中为首的那个侍卫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缓缓地停住了脚步。
他们虽说是听从萧蝶舞的命令,但也不是傻子,稍稍一想,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还不快动手,莫要叫这个女人给唬住了。宸王算什么,今后这天下可是咱们云王爷的。如今就是连太子都不敢与咱们云王爷争锋,宸王他算什么东西?”萧蝶舞却有些急了,见他们迟迟不动手,就唯恐耽搁久了,叫人给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