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这里头那昂贵的首饰,光是那南珠就够她震惊的了。
“都是一家人,何来的珍贵不珍贵的?”荣伯公夫人摸了摸那妆奁盒子,眼底掠过怀念,“这是我当年出嫁时,我父亲给我准备的。只是,这首饰都适合你们颜色甚好的小姑娘家家的,我们都老了,戴不得了。这南珠,我本打算在你出生时就送你的,一直耽搁到现在,不过总算是送到正主头上了。阿落,我没有多少添妆给你当陪嫁,也就只这些是个心意。你这些日子里的努力,对我们的好,我都看在了眼里,你是个好孩子,理应得到最好的。”
“可是这南珠……”穆凌落却还是不敢收下这南珠,“诚然如您所说,我们是一家人,我替您看病,不过是希望您与表哥早日安康,一家人也能团团圆圆地聚在一起,并不是求您这些回报的……”
若是只求这些金银财物,而今凭借德文帝赞美过她医术的名声,京中多的是人想请她去看病的。
她随便出去看一趟,这诊金自是不少的,何必还来亲人这讨要这些玩意儿。
谈钱,最是伤感情。
“你这孩子,我何时说过这是给你的诊金的?”荣伯公夫人哭笑不得,“不过是给你的添妆。里面就我跟你三舅母的一点儿小心意,你都曲解得往哪儿去了。这南珠看着珍贵,但搁在我这老婆这儿,也不过是压箱底的,见不得光的。再说,我本就是要给你的,你还推辞什么?倒是没你娘当初的爽快利落了,快别跟我推推拖拖的,若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以后就多来陪陪我这老太婆说说话。我这府中没个女孩儿,就连欢笑都少了很多的。”
说着,荣伯公夫人声音里就饱含着淡淡的寂寥。
若是当初她的大儿子大儿媳没丧命,而今她怕是也要儿孙绕膝了,别说一个孙女了,怕是十个八个都有的。而今,三儿媳不能生了,府中也就一个萧雪衣了。
{}无弹窗“算是。”不过提到皇上,宿梓墨的心情并不是那般美丽了,他淡淡地蹙了蹙眉头,道:“不过,母后并没有什么事儿,在宫中没人敢真正怠慢了她的。”
可不是,皇后虽然失宠,但是架不住她还有两个儿子。太子在朝中甚得人拥戴,而宿梓墨则是手握兵权,相比宫中嫔妃,皇后可不是腰杆子直得很。除了得帝宠的皇贵妃,没人敢轻易给皇后吃委屈。
却也因此,宿梓墨等人对皇贵妃等人很是仇视。
萧雪衣却听出了宿梓墨言辞里暗藏的恼怒,他心里有了计较,却也不追问,只应道:“我回京后都不曾去给姑姑请安,改日里待得我病好后,便会去宫中与姑姑磕头。还请宸王殿下替我转达下!”
本来他们回京后就该去给皇后请安的,但那时皇后被禁足了,再来没有皇上皇后的传召,她们根本不能往宫中去,倒是一直都拖到现在了。
宿梓墨闻言,真真切切地望了眼萧雪衣,颔首应道:“嗯,知晓了,我会传达的。”
到底在萧家人跟前,宿梓墨没再用上本王的自称。
既然确认萧雪衣身体无碍了,穆凌落这也就要告辞了,特别是有宫中皇后传来的口谕,她自是就不能再在外耽搁了。
“我已然给了方子,回头你再照着喝药,我先去趟宫里,回头我会继续按照疗程给你进行针灸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小心,别着了寒。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若是想好得彻底,就得先把自己看顾好了。”穆凌落嘱咐了一番,这才与萧雪衣道了别,随着宿梓墨退了出去。
而这厢,穆凌落与宿梓墨退出去后,萧雪衣眯了眯眸子,待得确认他们真的都离开了。他再也忍不住口中的苦味儿,连忙招手叫来了一侧的侍从,“快给本少爷端水来漱口。”边说边取了穆凌落丢在一旁案几上的话梅,拨开了袋子,见得里面扁扁的话梅,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般,赶紧往自己的嘴里塞。
待得吃了两颗,他才像是活过来般,又饮了两口水,这才冲淡了口中的苦涩中药味儿。方才若不是要在穆凌落与宿梓墨跟前树立下他的形象,他早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