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也不敢抬头,低低地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真是,这烧得未免也太过厉害了些。”穆凌落叹了口气,但总归是她欠了萧雪衣与荣伯公府人情,她起身去写了药方,让人拿去抓药煎药,这才去与萧管氏禀报。
萧管氏闻言,心里这才松快了些,“多亏了阿落,不然,我这都不知道怎么才好……”
“三舅母,你还是先去休息会儿吧!这儿有我在呢,左右我今儿个也没事,可以帮着看顾看顾表哥的。您一夜未睡,脸色都不大好了,若是表哥醒来看到累着您了,肯定会不好受的!”穆凌落见萧管氏眼睛都红通通的一片,便温声道。
萧管氏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此时得了穆凌落的话,便点了点头,“有劳阿落了。”
“若是表哥醒了,我这便让人去通知您与小外祖母,您别担心。”穆凌落语气柔和地道。
萧管氏颔首,这便由丫鬟扶着离去,心里难免也就更多了几分感慨与后悔。若是她早些回来,指不定这好姑娘就是她的儿媳妇了,哪里容得肥水流了外人田!
虽说宿梓墨也是唤她做舅母,但到底不是自己最疼的孩子,自是有亲疏对比的。
不过,她请了穆凌落过来,还是有别的事儿的!
而待得萧雪衣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他床边捧着书籍慢慢研读的穆凌落,微光透过窗棂撒了进来,落了她满身满脸,氤氲了她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就仿似她是落入人间的仙女儿般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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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弹窗说来,穆凌落只过年时去拜过年,而柳浩轩成亲时,荣伯公府倒是冰释前嫌,给了柳浩轩面子,参加了婚礼。
毕竟当年夏莲唆使柳绫罗害了人家的孩子,这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虽说来的是女眷,且并没给什么好脸色给柳敬存夏莲等人,但好歹为了柳浩轩,却还是愿意来撑场子,给了足够的面子,穆凌落心中就很是感激了。
而今儿个才是哥哥的新婚,荣伯公府就急哄哄地来人请她过去,显然是府中有人出事了,不然不会如此的不顾规矩。
穆凌落一愣,此时也顾不得旁的了,立刻收拾了东西,就随着来人去了荣伯公府。
初春的清寒料峭又刺骨,但零零星星撒落的阳光却带着淡淡的暖意。
荣伯公府还带着过年还没散去的喜气,来来往往的下人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意。
穆凌落还没去给荣伯公夫人请安,倒是被急匆匆地带去见了萧雪衣。
萧雪衣本来身子骨已然慢慢康健,昨儿个他死活去当了柳浩轩的伴郎,这一路寒风凛冽的,又跟着新郎一般,没有穿披风挡风,昨天晚上开始就发起高烧了。
萧管氏彻夜不眠,照顾了他一整夜,总算是没烧过头,但今早却又开始陆陆续续地发烧了。他们实在是没熬住,就拨了人来寻穆凌落前来看诊。
穆凌落进来还没来得及跟萧管氏请安,就被萧管氏拉住了,她脸上还挨着彻夜未眠的疲倦,眼底是重重血丝。
“阿落,你可算是来了。真不好意思,今儿个好好儿的大喜的日子,我却把你叫来,实在是……实在是,雪衣他又病了。我交给旁人,我又不放心,还是你的医术更叫我安心些!劳烦你帮雪衣瞅瞅,他这烧了一夜了,好不容易三更天时降了温,我没熬住眯了会儿起来后,他这高烧又来势汹汹的。”说着,萧管氏的眼睛就稍稍湿润。
萧雪衣是荣伯公府的独苗苗,若是有个万一,她哪怕是万死也难辞其罪。而且,萧雪衣就是她跟荣伯公夫人的命根子,若是有个万一,她还不如去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