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敬存也不好在此时反驳敏王,且方才他也看到了,的确是柳绫月不懂规矩,就算她要陷害人,也不懂得做得高明点,被穆凌落一个耳光就打出了原形,就叫柳敬存不悦了。
而且,此刻敏王明面上是在说柳绫月,这暗地里打的却还是他柳敬存的脸。
柳敬存勉强扯了扯嘴角,看向下首委屈的柳绫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郡主道歉,你一个闺中姑娘,出来瞎倒腾什么?还不快走!”
柳绫月被敏王的重话一呵斥,见柳敬存都不护着自己了,她心中的委屈自是不必说的。她又望了眼身子笔直,哪怕是打了她,却丝毫不见慌张,也不曾得人教训的穆凌落,跺了跺脚,捂着脸转身就跑了进去。
得了这样的评语,今后她还如何在京中立足啊!以后,怕是谁都能讥讽她了!
穆凌落倒是也没心思追着柳绫月,让她向宿灵静道歉,毕竟事有缓急,以后她有的是机会去寻麻烦。
本来今日该是柳敬存出头的,却没想到敏王听到了门口的吵闹,硬生生地来给柳浩轩撑腰了。若是换成了柳敬存,此事自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的,甚至也会因此得罪永安王府。
而永安王府今天也是给足了面子的,显然是诚心想结秦晋之好的,不然今天来撑腰的就不是世子宿晏睿,而是永安王本人了。
敏王也是深知此点的,故而,他觑了眼地上的秋雁,走至宿晏睿与宿灵静跟前,扬声道:“方才阿落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这不过是这丫鬟想攀附权贵整出的幺蛾子。没想到,却让郡主在这大婚之日受了惊吓和委屈,自是罪该万死,也难辞其咎的。但这也是浩轩的疏忽,本王在此代他向你们赔罪致歉!”
{}无弹窗“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月儿?月儿她是你妹妹,你既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她,你还有没有点姐妹情深的意识?就算月儿不是你的亲妹妹,与你感情不深,你也不该如此待她,你这……”柳绫罗也瞪圆了眼,似是难以置信地说道。
柳绫罗站在柳绫月身边,故而离穆凌落也就并不远,她假惺惺地叫唤,看着是为柳绫月出头,实则是要坏穆凌落的名声。
穆凌落岂会不知,她冷冷一笑,抬手便又是一个巴掌,直把柳绫罗接下来的话都给打没了。“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这是柳家,可不是张家,能准许你这样儿的放肆。而且,既知我是她是姐妹,那这里就更容不得你来插手,你住河边的么?管得如此宽广?你若是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掉你的大牙!”
说罢,她也不顾旁边的人的注目和窃窃私语,冷眼觑向地上的柳绫月,“我这是给你长个教训!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管人家是个什么人,就拉着人家喊得亲热!今天是哥哥的大喜之日,你明知道这丫鬟不过是来添堵的,却还帮着她张罗,来给哥哥嫂子难堪。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愚笨么?”
柳绫月捂着脸,恼怒道:“我哪儿做错了?她肚子里怀着哥哥的孩子,我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为了哥哥延续的血脉。我不像你,不知道为柳家着想……”
“呵呵,说起来,你倒是能耐了。你真以为她腹中怀的是哥哥的孩子么?我倒是想知道,一个被逐出府中三月有余的丫鬟,腹中的孩子为何只有两月,敢情这是想栽到哥哥头上了。你口口声声说为哥哥考虑,却拉着个不知腹中怀了何人孩子的丫鬟往府中带,怎么,是嫌咱们柳家的血脉不够乱么?”穆凌落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拜托你下次做好事,也好好儿地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别好心办了坏事,却还以为自己是个圣贤!司茹,还不快把你家小姐扶进去,还嫌不够丢人现眼么?”
司茹垂着头,也不敢望穆凌落,只连忙扶起了地上的柳绫月,低声道:“小姐,我们,我们进去吧!”
虽说穆凌落的手段够激烈,却不得不说,她却轻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替柳浩轩洗白了。
柳绫月不甘心,她咬着牙,“你说她腹中的孩子不是哥哥的就不是的吗?你怎么就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才两个月,指不定就是你……”
原本,若是此时柳绫月进府了,这也就无事了,大家最多也就当她是好心办了坏事。但她这会儿不依不挠起来,就让人看出,她这是真给柳浩轩添堵,想破坏其婚事了,就叫旁人有些厌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