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萧文轩再不看大夫,就会很危险的啊……
而,光是想想萧文轩出事,她就觉得脖颈就都叫人扼住了般,连呼吸都困难得很,眼角的泪水缓缓滑落,才堪堪落下就被寒风吹过,化成了冰凌。
就在钱柔几近绝望之际,却突觉得身上一轻,然后她就见一个俊美得连天上日月都要失去光辉得男子已然扶起了萧文轩,他的面容比这风雪还要冰寒上几分,眼眸好似探不到底的寒潭,让人战栗不已。
但这些都不是钱柔所关注的,她几乎是欢喜般地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这位,这位公子,请你把他搬入屋内,他,他发高烧了,需要请大夫……”
因着太冷和着急,她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你就是钱柔?”宿梓墨冷冷淡淡地问道。
钱柔一愣,不知他如何知道自己的姓名,但旋即想到他既能出现在这府中,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她连忙地点头,“是的,请公子……”
宿梓墨确定了猜想,也不理会她了,扶着萧文轩就进了她的院落。
而那些个丫鬟婆子见得宿梓墨竟扶着昏迷的萧文轩进来,都惊慌得很,自是惊动了里头的穆凌落跟宁德公主了。
“阿墨?”穆凌落见到宿梓墨不由有些吃惊,又忙去探萧文轩的温度,这一探之下,就有些惊了。她不由蹙紧了眉头,急忙道:“快把他扶到床上躺下,你们快去准备烈酒,速度快点!”
这要是不降温,那就要人命了!
{}无弹窗他曾以为的疼惜,到底不敌她受过的苦难。
他用心捧了那般久的人,却是伤她最深的。
她在外头过得上下餐不济之时,他在家中高床暖枕,红袖添香。
萧文轩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好似有人一下一下地捅着刀子,绞得他深深的疼。
他的唇色苍白得厉害,脸色也比这雪花还要白上几分,他哽咽了下,“对不起,柔儿……”
他以为给了她最好的一切,却没想到,竟是他把她推向了这深渊里,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接受你的道歉。”钱柔扯了扯嘴角,“但是,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今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她话还不曾说完,就见萧文轩骤然身子晃了晃,竟是脚下一个踉跄,随即就单膝跪倒在地,扑到了钱柔跟前。
钱柔没料到他竟突然如此,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显然是觉得很惊异。“你,你这是做什么?你别,别这样……”
萧文轩忍住头晕目眩,方才他以单膝跪地才没让自己跌了个大马趴。而眼前晃动的衣角熟悉得很,他抬手攥住了她的裙角,喘了口气道:“柔儿,算我求求我,不要跟我撇清关系好么?以往是我对不住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做赔偿,此后,一生绝不叫你伤心难过的……若是,若是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也可以改的。你不喜欢我守在你院门口,我,我就不守,你别……别如此……”
别如此拒绝地把我彻底地从你生命推开,求你了!
钱柔一怔,在她印象里,萧文轩虽说温文尔雅,但却也是高贵无双的,她从不曾看过他如此卑微的模样,哪怕是他当初身受重伤,被她所救之时,他也依旧是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