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二夫人倒也没瞒着,回道:“公爹的意思自是速战速决的,明儿个男方就有人前来接走她了。不过,走的不是桑家,而是桑家在城南柏树巷的院落。”
她对桑蚕没好感,而今穆凌落显然是前去找麻烦,她哪里会拦着,往日里她压着她的闺女,最后更是牵连了她女儿的名声,她是巴不得桑蚕过得不好。
穆凌落记下了地址,这才送了桑二夫人出府,从头到尾,夏莲都黑着脸,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心中另有一番盘算。
穆凌落这有事儿做,就浑身都起劲了。不过,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趟永安王府,给永安王妃说明清楚,再来也是去叫她小伙伴一起看热闹的。
穆凌落砸了桑阁老大门的事儿,怕是惊动京城的大事儿了,而今京中没几人不知道,其中有称赞的,更是有觉得穆凌落嚣张跋扈的,不过是个小小的郡君就敢对朝中重臣毫不客气地砸门,这不是瞧不起人么?
今日早朝就有御史写了折子往德文帝跟前去,这其中自是有皇贵妃跟云王宿云鹤的手笔,意图断了宿梓墨跟穆凌落的婚事。御史措辞洋溢讲究,着重说明了穆凌落的泼辣刁钻,根本不配为皇家妇。
但是,他一心为桑阁老出头,还做好了被敏王府喷的准备,没成想却叫桑阁老给倒打了一耙,丢脸丢大发了,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但也因着如此,京中倒是传起了桑阁老高看了福寿郡君,是因着桑阁老怕了敏王等人,不敢开罪,这才如此附和,辱没了读书人的傲骨等等。
而此时,穆凌落已然往了永安王妃府中去,永安王妃自是也听说了砸门之事,穆凌落的诚意都做到了如此,且桑家也送了厚礼来赔罪,她倒是不好再摆脸色计较了。
{}无弹窗这柳大小姐方才还未见人先闻其声,且这开口就毫不客气。且若不是她率先就从桑阁老处得知了穆凌落的为人,此时怕是就以为她真是这样儿土里土气,匪气不堪的人了。
“柳大小姐,您说笑了。”桑二夫人也是个人精,此时只浅笑嫣嫣地道:“我哪里敢受您的礼,您到底是有爵位在身的。”
她以往只听说过穆凌落那些个不好听的名声,比如她嚣张跋扈,泼辣无耻之类的。而今看来,那是旁人没看清楚,这样儿的人可机灵得很。
顿了顿,桑二夫人又接口道:“今日我前来,实在是我家公爹所示。事情的经过我公爹已然明了,叫柳大公子受了委屈,实在是我们桑家教导无方所导致。故而,我公爹特地让我带了这些个礼物来给大小姐您赔罪,还请您莫怪!”
其实也存了叫穆凌落莫要大声嚷嚷此事的意思,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封口费了。
穆凌落挑了挑眉,她没想到这桑阁老竟然如此的上道,且还替他儿媳孙女擦屁股擦得如此的彻底。她扫了眼那仆从打开的箱子,见里面多是名贵之物,不乏孤本字画之类有价无市的稀罕物。她也就明了了桑阁老的态度和歉意,只笑道:“桑夫人说笑了,我哪儿敢怪桑阁老,毕竟这哪家都有那么几个糟心的亲戚。”
桑二夫人见穆凌落说话直白利落,不绕弯子,倒也不觉得奇怪,但同时又觉得她率真可爱。桑二夫人跟桑大夫人并不大和,而今看穆凌落把桑大夫人扳倒了,自是就多了几分好感。
“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穆凌落挥了挥手,叫人搬去了她院中,这才又慢慢儿道:“说起来,桑阁老素来正直严谨,想必这赔礼道歉,诚意肯定是足够的。而今,那桑姑娘,如何了?”
桑二夫人见穆凌落还咄咄逼人的,并不罢休,也察觉出了她并不是个好惹的主,当下也就便把桑阁老交代的话一一说了。
“柳大小姐请放心,我们桑家是书香门第,自是容不得那些个龌龊事儿的。阿蚕已然叫公爹逐出了家族,名字已然划掉,且给她挑了门远亲,今后她自是不会再回京,也不会出现在柳大少爷跟前了,之前的事儿也不会再叫人提了。而大嫂,因着教导子女不利,已然叫公爹送去了家庙戴发清修,为家人祈福了。”桑二夫人一一说出了几人的处置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