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大夫人似是惊呆了,“这,这……我们先出去,出去。”她大梦初醒般,连忙招呼着众人往外头走。
众人虽说都爱看好戏,但还是给了桑大夫人几分面子,纷纷退了出去,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待得退了出来后,桑大夫人叫人关上了门,这才拍着手,哭丧着脸,道:“这,这两个孩子,怎么……怎么……浩轩不是要跟雅双郡主定亲的么?此时,岂不是要叫永安王爷恼怒我们了?”
“没事,此事到底是浩轩的错。他与你家阿蚕年少有婚约,后头虽说退了,但两个小年轻怕是相互喜欢的,竟然把咱们都给瞒住了。浩轩跟雅双郡主的婚事,到底是敏王府不顾我们的意愿定的。好在还没定亲,不过是个口头之约,现在既然他们都好了,那就与永安王府赔个罪,道明缘由就是了。”夏莲眸子里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拍着桑大夫人的手,安慰道:“看来,咱们是又要当亲家了。只是,到底是浩轩孟浪,委屈了你家的闺女。”
夏莲此举就是把今日所有的过错都归到了柳浩轩头上了,把桑蚕给摘得一清二楚的。好似今日是柳浩轩冲动,情不自禁地毁了桑蚕的清白。
当然,别人只当夏莲是个纯善的,知道维护女孩儿家的名声,却不曾考虑过,若是这事儿捅到了永安王跟前,那是多叫人恼怒的。
此计却是桑大夫人跟夏莲设的,釜底抽薪,叫柳浩轩不得不娶了桑蚕,两人这一唱一和,又是各自的母亲,不过片刻就定下了两人的婚事了。
夏莲是想得好,虽说她很想叫自家侄女儿嫁给柳浩轩,但却叫穆凌落给破坏了,人都给拘在院子里出不来。再来,雅双郡主身份尊贵,哪怕是以毁了夏霏的名声为由赖着柳浩轩,怕是也只能当个妾室,还会叫永安王妃嫉恨,她就只能另辟蹊径了。于是,主意就打到了桑蚕头上了。
{}无弹窗今日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就被这温柔又深情的桑蚕的眼泪给融化了,揽着美人温声细语安慰,然后共赴巫山云雨了。
但是,偏生她遇上的是情场高手,又铁石心肠的柳浩轩。
柳浩轩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可笑,他还记得当初,他也这般的恳请过桑蚕莫要解除婚约的,可最后得来的是什么?
想到此,柳浩轩就觉得可笑至极,他冷冷地别开了眼,并不看因为哭泣而越发娇艳的桑蚕,冷声道:“不必在我跟前惺惺作态,桑蚕,你是怎样的人,我比你自己还清楚。虚伪做作,端的叫人作呕。还记得当初解除婚约之时,你对我说过的话么?”
桑蚕一愣,身子缩了缩,“我,我当初,我当初是被逼无奈的,才不得不这样说……那,那不是我的本意的……”
当初,她嘲讽着不得柳国公看重,显得落魄的柳浩轩,“柳浩轩,你我年少的婚约不过是你娘以郡主之威逼迫我祖父。再说了,如今你都这般大了,却还没被获封世子,我听说你父亲更属意他的小儿子,并不看重你。你又毫无成就,而今还不得半点儿官职在身,这样的你,如何与那天皇贵渭相比?柳浩轩,没那本事,就别强求,安安心心地去寻个破落户的女儿成亲吧!而今的你,连叫我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我是京中闻名的才女,你哪里配得上我?”
言辞之冷漠,言辞之犀利,直叫柳浩轩当时恨得不行。哪个男子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看不起自己,能容忍心爱的女儿鄙夷自己的,那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的。
“是不是本意,而今我已经不关心,也不在乎了。”柳浩轩拨开了她身子,似是沾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他抽出了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慢慢道:“你只要知道,而今的你,叫我恶心就够了。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演戏!”说罢,他转身欲走。
而正在这时,外头的桑大夫人已然带着一堆人过来了,见得门口的丫鬟都惊恐地缩了缩身子,似是觉得奇怪,“小姐呢?”
那丫鬟低垂着头,指了指屋子,道:“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