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蝶舞看穆凌落竟然对自己不理不睬,而且丝毫没被自己吓到,没有面色大变,惊慌失措,顿时这脸色越发不好看了,只拂袖怒道:“这就是你们柳家的待客之道?公然冷待客人,口出污言,果然是乡下出来的,这礼数就是粗鄙不堪,委实丢人,污了这柳国公府的门楣和名声。”
穆凌落拨了拨指尖,也不恼怒,只淡淡地挑眉冷笑道:“这待客也得看人来得不是吗?若是有朋自远方来,自是不亦乐乎的。至于姑娘……”
“你羞辱我?”萧蝶舞听出她未尽的言外之意,恼火地拍案而起,“柳凌落,你算个什么东西,见着本县主竟然不以礼相待,还敢欺辱我,莫不是瞧不上圣上和皇后娘娘,这才敢肆无忌惮的蔑视我!!”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姐姐?”柳欢媛在一旁听着可就不乐意了,“我大姐姐可好了,哪里薄待你了,该有的礼数都有了,根本不曾失礼,明明是你反客为主,口出恶言。”柳欢媛据理以争,欲要给穆凌落正名,这争得脸都红了,眼眶也水汪汪的。
穆凌落拉过拦在自己跟前的柳欢媛,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媛媛,这里还有大姐姐在呢!你着急啥呢,来坐会儿。”
萧蝶舞见个小孩子都敢跟她顶嘴,而穆凌落竟然从头到尾都不把自己的放在眼里,越发大怒:“你大姐姐那里是个好东西,巴着我们萧家不放,得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简直就是只白眼狼,本县主还不曾见过你这样儿的不要脸的东西!”
“你——”柳欢媛坐在穆凌落身边,听着萧蝶舞骂得越发难听了,心里就为穆凌落着急,这泪水都要出来了,“你是坏人,你骂我大姐姐,你骗人,你是个大坏人!”
{}无弹窗穆凌落让宿梓墨在里头等候了,自己亲自出来待客,只是见得来人,她不禁愣了愣,那是一位容色秀美,清新可人的姑娘,满面傲气,眼尾微微地翘起,漂亮的柳叶眉上挑,眉眼瞧着就有些刻薄了。她穿着当下最流行的烟波纱的长裙,上面绣着艳丽的牡丹花,大朵大朵的,甚是美丽,衬得她的容颜也越发的娇艳。
穆凌落倒是不认识她,见得她竟以自己的姐妹自称,不由觉得甚是奇怪。此时,她走上前来,浅笑问道:“这位小姐……您是来寻我的吗?”
柳欢媛坐在一侧,连忙道:“是啊,就是她的,大姐姐。她说她是您的姐妹!”
因着连翘去端茶了,这厅内也就只有她们三人,柳欢媛有些不大敢亲近萧蝶舞,只远远地坐着了。
萧蝶舞闻言,抬起头来,望见穆凌落精致绝色的面容,不禁挑起了眉头,眼底掠过一抹不悦。古有盛装会美人之说,女子对于容貌胜过自己的女子总归抱有一种敌意或者是一种欣赏的态度,这都是因人而异的。而显然,萧蝶舞就属于前一种了。
至少来之前,萧蝶舞也听说了穆凌落的名头,甚至是也有人夸赞穆凌落长得颇为美丽,与荣华郡主长得极为的相像,而荣华郡主沉鱼落雁的容颜自是京中的盛话的。不过,萧蝶舞向来自诩美貌,又有才学,且又有个姑姑当皇后,虽然不是亲姑姑,但到底是同出一宗的,她在京中贵女圈中也因此颇为得脸的。
萧蝶舞从没见过荣华郡主,自是不把那些个流言放在耳中的,再来,穆凌落就算再如何,也是个农女出身的,这野鸡就算是飞上了枝头也是成不了真凤凰的,那骨子里的卑贱那是如何也洗不掉的。故而,在萧蝶舞知道穆凌落竟然得了比自己还尊贵的封号后,这心里头的气自是不必提的。
穆凌落是个什么东西,她可是萧家金尊玉贵的小公主,萧家这一代里可只有她这么一个姑娘,穆凌落不过是外嫁女子,柳家的人,也配跟她比,也配比她站得更高。萧蝶舞甚至是想跑去宫中当面质问皇后,皇后到底是萧家人还是柳家人,对个柳家的姑娘这般好,给她当郡君,给自己却是个县主,这都是什么意思?让穆凌落这么个玩意儿站在自己头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