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门前守着两个高壮的婆子,见得她来,忙俯身行礼。
郑氏也不停,直接入了那院子里,就见得那屋内传来吵闹声,“你们想干嘛,我要见王妃,我要见娘,我要见我相公,你们敢这样儿对我,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穆凌落闻言,微微地扬眉,随着郑氏入了那室内。只见屋子里很是简陋,没有那些个低调奢华的桌椅装饰,屋内里有好几个丫鬟婆子,而那钱兰则被她们摁倒在地,此时钱兰往日里端庄早已没了,满面灰尘。
那几个丫鬟婆子松开了钱兰,忙给郑氏行礼:“奴婢给世子夫人请安。”
钱兰得了自由,立刻一股溜地爬了起来,扑到郑氏跟前,“娘,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别休了我,我以后肯定好好儿跟相公过日子,我不闹了,我一定乖乖儿听你们的话,求求你们别休了我啊……”
钱兰往日里仗着自己是萧文轩的救命恩人,满府的人除了敏王和敏王妃,她几乎谁的面子都不给。可现在落得这地步,被这些丫鬟婆子给教训了顿,她却是明白了,这萧家的人平日里是对她真好,故而哪怕是她出身商户,却不曾有丫鬟敢在她面前说一句她的不好,没有丫鬟给她下过脸子。
敏王府是真正地把她当成孙儿媳妇看待的,没给她半点儿不痛快。就连萧文轩想杀她,敏王妃和郑氏都给拦住了,她只以为她还是有机会的,只想在郑氏面前忏悔后,能得了她的原谅,继续过着以往的好日子。
“知错?”郑氏微微地勾了勾唇,眸色冷冽。
{}无弹窗郑氏见穆凌落关心萧文轩,这心里头也是一暖,想起二儿子,她心中泛起了酸涩,“还能如何?你二表哥知道真相后,就跟疯了一样。这会子他就赶回江南了,说是要去看看钱柔,替她收敛尸骨。我们这些人是拦也拦不住的!”
郑氏说着,眼角微微湿润,“我跟你外祖母都责备了他一顿,这姑娘家一颗心为他,结果他却好,竟连个人都认不出来,闹成这样儿。只是,我就怕你二表哥……他那模样……会想不开!”
萧文轩跟钱柔的感情她也是知晓的,萧文轩当初跟她描述过那钱柔的好,那简直就是一颗心全都是系着她的。结果,上苍爱捉弄人,生生儿地把两人给弄得阴阳两隔了。
萧文轩离去时那表情,郑氏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又担忧了。若是,他万一有个想不开可如何是好?
这般想着,郑氏就对那钱兰越发地恼恨了。
穆凌落握住了郑氏冰凉如水的手,安抚道:“不会的,二表哥心胸阔达,不会……不会让您和舅舅担心的。”
萧文轩若是个为了感情要死要活,连爹娘都不顾及,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穆凌落都会看不起他。固然这辈子能求得个两情相悦,厮守终身的人很难,萧文轩对钱柔的感情,她也很是欣羡敬佩,可若是因此连父母都不放在心里,一脑门都是儿女情长,那这样儿的人也就让人敬佩不起来了。
郑氏抬手以手绢摁住了眼角的泪,“阿落,你是没瞧见他那样子,他那模样就跟……跟梦魇了一样,根本不信那钱柔死了,只说去看看,我让人跟住他,到时免得他着魔了,也正好替那钱柔做个坟。她的死,虽说是钱兰贪心所致,可到底跟咱们萧家也是脱不了干系。”
若是萧文轩没看上钱柔,他们没下聘礼,或许钱柔也能平平安安地过完她这一辈子,而不是过早的香消玉殒了。
“舅母,您别想这般多,这也算是命运的安排。二表哥跟钱姑娘到底是要相遇的,只是钱姑娘没那福分,不能跟二表哥厮守终身。”穆凌落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一事实着实让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