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算是了解了柳敬存,一旦触及到了他的利益,他骨子里自私自利的因子也就冒出来了。
柳敬存听了穆凌落一番话,再加上方才他看了的账目,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就凭借夏莲那点子嫁妆,就算再能挣,也不可能是十来年挣到二十来万两的银子。而对于荣华郡主那庞大的嫁妆来说,这十来年三十来万两是妥妥的能来的。事情已然显而易见了,夏莲是拿着公中的银子以及荣华郡主的嫁妆给自己充实了嫁妆,这十来年里,她就犹如一只吸血的蚂蝗,想方设法地汲取一切的钱财利益,归于己用。
柳敬存只觉眼前这温柔体贴的妻子实在是陌生得可以,她明明是个解语花,那般的温婉懂事,替他打点府邸上下,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可是,也是这样儿的她,却在背地里,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把一切都搬到自己的名下,难怪她一直抓着管家权不放,却原来是方便她敛财。若不是穆凌落发现,是不是有一日里,整个国公府的钱财都会落入她的手内,他就变得一贫如洗了?
柳敬存越是想,越是觉得眼前的人可怕,披着温柔的皮子,干着偷鸡摸狗的龌龊之事。
夏莲见柳敬存望着自己的眼神不对,连忙道:“老爷,事情不是这样儿的,您听妾身解释……”
{}无弹窗柳敬存也甚是吃惊,他每个月的俸禄才一百八十两,府邸里的收入主要来自祭田等产业,若是还是不够,就是拿荣华郡主的嫁妆填补,这些年来,他从不曾操心过这些问题。一来是府邸里有夏莲管着,女主内他主外了,二来,则是有荣华郡主这丰厚的嫁妆在,他根本不用愁。
现在骤然听得每个月的花销,实在容不得他不震惊。他往日里在外应酬,也不是没听人说过府邸里的事儿,左右也不会每月有个一万两的。
穆凌落冷冷一笑道:“这京城上下,哪家国公府有这般大开支?女儿倒是诧异得很,这慢慢儿都是不实的账目,我娘的嫁妆也是年年亏损,甚至赔得险些要把店铺给卖了。我不开源节流,我看下个月满府是连饭都吃不上了。父亲好好儿看看,这莫不是真把我当成傻子忽悠,尽拿这些来给我?”说着,穆凌落就示意连翘把账簿都给搁在柳敬存跟前来。
柳敬存随手翻了几页,这都是穆凌落跟柳浩轩熬夜审过的,有问题的地方都被朱砂笔标出来了,几乎每页都有。柳敬存也不是个傻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页,就发现这被标出来的都是问题,穆凌落方才说的都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实实在在的。
柳敬存越看眉头蹙得越发得紧,他甚至都不需要再去翻开其他的账目了,光是一本就是漏洞百出。
柳敬存抬眼看向了夏莲,眼神中的疑问很是明显,他薄唇微微一抿,“怎么回事?”
夏莲也是被打个措手不及,她实在没想到,穆凌落竟然会在这时候发难,甚至在这般短的时间里就把账目里的猫腻都给看了个透彻,趁着柳绫月告状之际,反手打了她的脸。
夏莲看连翘早有准备,就知道,穆凌落是早已准备今天要来挑明此事,哪怕今天柳绫月不寻她麻烦,想必她也是有其他名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