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敬存见他一来就下自己的面子,他习惯了当国公府的一家之主,家里谁不对他唯唯诺诺的,偏偏就柳浩轩兄妹爱跟他作对。当下,这面色就犹如抹了锅底灰,冷声呵斥道:“孽障,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干脆死到那群脂粉堆儿里去。今天刘尚书他还来告你状,说你当街打了他儿子,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啊!改明儿就去给我赔礼道歉。”
柳浩轩见他提起这事儿,想起当日是那刘公子当街调戏卖花姑娘,他不过是仗义而为。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只抬手挠了挠发冠,淡淡道:“这不关父亲的事儿,您有这空管我,倒不如多管管你其他的儿子。至于方才父亲说妹妹的话,我倒是不敢苟同的。”
他想起方才柳敬存当众咒骂穆凌落的话,眼眸微微一沉,“我知道,您不待见我娘,进而也不待见我与阿落。可是您可别忘了,您今日的作为,甚至是这爵位,都是我娘用性命换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的不好,诉你的委屈。你但凡不喜欢我娘,当年就不该娶她,而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委曲求全,你觉得你这样很伟大高尚吗?说不出去,指不定就是让人笑掉大牙的,真是没人比您更厚脸皮无耻了!”
“逆子!”柳敬存见他挑起自己的伤疤,立刻就挥掌打了他一嘴巴子。
“老爷!”夏莲忙在一侧低呼,似是极为着急,可她眼底的幸灾乐祸却是遮也遮不住的,“浩轩就是冲动了些,毕竟他也是您的儿子啊!”
“我没他这样的儿子,让他给我滚,我们柳家养不起他这样的人儿!”柳敬存咬牙切齿地怒道。
柳浩轩却似是没事儿人一样,摸了摸疼痛的脸颊,他反正是皮厚肉粗被打习惯了,从小他就没少挨过柳敬存的打。以前夏莲也总爱在一旁劝柳敬存,可往往却只更加的惹怒柳敬存,让他对他越发的恼恨。可以说,他们之间的裂痕会越来越大,跟夏莲是脱不了大干系的。
此时,他就跟没听到一般,把嘴里破皮而起的血咽下,淡淡地笑道:“是吗?我还真就不滚,这柳家的荣华富贵也有我的一份。这以后国公府的爵位也是我娘为我挣的,我为什么要滚呢?父亲,你这话还是省省吧,想把这家留给凌华,也得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他还就要留在这给柳敬存添堵。
{}无弹窗“这,这是什么,怎么路上还有东西啊?”柳绫月踩了个软绵绵的东西,正觉得奇怪呢,结果低头一看,竟然是两只黑乎乎,血淋淋的鸟儿,吓得她当下尖叫地跳了起来。“啊!”
“怎么了,突然这般的大惊小怪的。”柳敬存微微地蹙眉,呵斥道。
“这里,有死了的东西……”柳绫月扑到夏莲身边,连忙喘着气儿,惊慌道。
柳敬存让身边的小厮前去查看,不过一会儿,就见那小厮回来拱手道:“回国公爷的话,是两只死了的喜鹊。”
“什么,死了?”夏莲惊道。
“晦气,刚才你不是说喜鹊登科吗?这我们都过来了,结果这喜鹊都死了,你是来让我们看这死喜鹊的吗?大嫂。”二房的罗氏幸灾乐祸的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诅咒国公爷这前程不顺呢!”
夏莲暗自咬牙忍住,只扭头问向一侧的丫鬟,“你不是说在这里看的喜鹊么?怎么现在喜鹊却死了,你这到底安的什么心?”
那丫鬟惊慌地忙跪倒在地,边磕头边急切道:“夫人饶命,奴婢的确是瞧见了两只喜鹊在这假山旁的树枝上跳舞唱歌,觉得很是喜庆,这才回去告知夫人的。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柳绫罗在一侧追问道。
那丫鬟为难地抬眼看了看柳敬存,在柳绫罗等人的紧逼下,她咬牙道:“只是,奴婢回去的路上看到大小姐带着丫鬟往这里来了,据说是要去看望病重的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