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被他这句话堵得脸都白了,身子颤了颤,连脚上的热烫都察觉不到了,这般赤果果的蔑视,让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是满满的耻辱。
就因为她出身卑微,就活该被他们这般对待吗?
她不禁紧紧地攥住了手心,她这些年被下面的人捧惯了,一时这自尊心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萧明翰觑到她眼里掠过的仇恨和狠毒,他凝眸,冷道:“怎么?你莫非还有委屈不成?”
当年柳敬存和夏莲成亲之时,萧明翰就曾前来敲打过他们,当时夏莲满口答应照料好柳浩轩,结果最后若不是浩轩机灵,差点儿就被他们给养废了。
这笔账,他可还清楚地记得。
这话仿似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特别是对上萧明翰那双冷漠寒凉的眸子,夏莲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冒了上来,她勉强笑了笑,退后了一步,“不、不敢……”
柳敬存见此,忙拉开夏莲,穆凌落见他这时还惦记着护着夏莲,不由微微地勾了勾嘴角。
柳敬存掀袍跪倒在地,就要朝着上首的两位长辈磕头,可是一看到安然坐着,双眼迷茫地望着他的穆凌落,这头却不知要不要磕下去。
可是偏生穆凌落似是没感觉到他眼神里的示意,一动不动地端坐,好奇地望着他。
他见敏王夫妇面色不好,咬了咬牙,闷头磕了下去,待得磕过三个响头,见得穆凌落颔首的模样,仿似他在给她磕头。他只觉得一口血憋在了嗓子眼里,真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这简直就是个讨债鬼!这一切都是因着她,他才要受这敏王府的罪!
柳敬存只在心里记恨上了,却不知道穆凌落也在自己的小黑账上把他给添上了。
{}无弹窗柳敬存的表情和语气那般的自然,若不是穆凌落早先见识过他的嘴脸,她还真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
穆凌落岂会不明白,他不过是见敏王府前来讨公道,临时想扳回一城。
她抿了抿唇,并不言语。
柳敬存见穆凌落这般的不识相,暗暗咬了咬牙,看向一侧的柳浩轩,眸子一凝,“浩轩,你这又带着妹妹乱跑了?我不说了最近要带你妹妹去见国师么,你自己爱乱跑也就罢了,你妹妹金尊玉贵的一姑娘家,你也不知打注意一下。”
说着,他又温柔地转向穆凌落,道:“阿落啊,你娘可是担心了你一晚上,你的丫鬟也是守了你一宿,这不才去休息。”
穆凌落眸子一眯,“碧落呢?”
夏莲也忙走上前来,脸上浮起柔柔弱弱的笑,“在你屋子里候着,我看她与你甚是忠心。因着你不见了,担心了一晚上,刚刚才歇下。”
穆凌落闻言,勾了勾嘴角,轻轻柔柔道:“是吗?倒是劳烦你照料我的丫鬟了。”
夏莲腼腆笑道:“都是一家人,阿落这说得哪里话?”
穆凌落实在没想到这一家子的脸皮这般的厚,与以前她在安榆碰到的更是过之犹不及。当初,但凡穆家有这夏莲一半的手段,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敏王冷眼看着他们做戏,“你不必责备浩轩,他虽是你的儿子,更是我的外孙。外孙来见我这个外祖父,难道还不行么?”
柳敬存忙躬身答道:“怎会?浩轩来尽孝自是应该的。”他见外头有人好奇地往这边张望,忙比了比手势,“那个,这外头风大,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大哥大嫂,您们里面请。”
敏王冷冷哼了声,一掀袍子,金刀大马地大跨步走了进去。
郑氏悄然抿唇冷笑道:“想不到这亲家老夫人竟也避而不见,莫不是嫌弃我爹娘不成?”
柳老夫人一大早地伤风头疼,此时还卧病在床休息,这才不能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