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风,穆大郎和穆三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去拉开那两个施暴的小厮。他们都是长年干粗活的庄稼汉,这力气自然是比他们大的,下就把人给拉开了,露出了下面浑身都挂彩的穆七郎。
穆七郎一直是个文弱书生,不曾干过粗活,可以说是被精细着养大的。现在遭了一顿暴打,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穆刘氏忙扑了过来,呼天抢地地抱起他就急声大喊道:“七郎,娘的宝贝儿子啊,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娘啊,娘的心肝啊,娘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啊……”
穆大郎和穆四郎几个站在一旁,听着穆刘氏只顾着穆七郎的话语,什么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之类的,光是听着心里也很是难受。
就算穆刘氏再疼爱穆七郎,也不该把他们这些儿子都视如敝履,只顾着一个。
穆翠花也骇然地望着这一切,她没想到程寿全会突然打人,还把穆七郎打成这样。这不是害她吗?以后她还如何回娘家啊?
穆刘氏摸了摸穆七郎脸上的伤痕,突然想起穆凌落是个会医术的,忙抬头看来,“阿落,你不是会医术吗?还不快过来给你七叔看看,他都吐血了,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直接撞死在你家门口,让村里的人都来看看,你到底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
她现在心里憋着气,到处发泄不得,只能把气往穆凌落头上撒。
林树听着这话不对,不悦道:“这话怎么说的,这干阿落什么事?谁打的人,谁负责,你怪阿落干甚?凡事都得讲个道理。”
穆刘氏一扭脖子,“七郎是在她家伤的,她身为大夫连看都不肯给自己亲叔叔看病,不是狼心狗肺是甚?还不快过来!”
穆凌落垂眼看了看穆七郎吐出的血,隐隐有些红得发紫,她眼眸微微闪了闪,扫了眼捂着嘴猛咳嗽的穆七郎,她轻轻地勾了勾唇,轻松地应承道:“好啊!”
她如此轻松的答应,倒是让众人都愣了愣,旁边的叔祖公忍不住夸奖道:“阿落这孩子重情重义,可惜生错了人家,唉,真是委屈了这孩子!”
{}无弹窗青楼狎妓?
这四个字不吝于晴天霹雳,兜头炸下,轰得众人一阵两眼发花,头脑发晕。
穆四郎早已知晓,倒是没如之前那般失态震惊,只是听着外人道出,他心里难免也就为这弟弟感到羞愧。
穆风面色顿时一沉,眼底是难以置信,“你胡说!”
穆刘氏被这声冷喝惊回神,她也忙点头附和道:“没错,你这人怎么能胡乱污蔑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做出如此……反正你别想泼我儿子脏水,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儿子读书好学问好,不可能做出这种肮脏的事的!”
在乡下人心目中,用家里人含辛茹苦,勤俭节约挣来的钱,以读书为名去青楼寻妓可不就是禽兽不如的事。
穆刘氏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读书人都是要清誉的,怎么可能与那些肮脏的妓女胡乱厮混。
所以,她断定是程寿全随口污蔑她儿子!
穆七郎面颊泛白,他心中大惊,随之而来的是慌乱,但听了父母的维护之言,他又忙压抑住心中的惊慌,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道:“对啊,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位……这位程公子,可莫要借此抹黑我的名声。”
“抹黑?名声?呵呵。”程寿全闻言不禁冷笑,他肥胖的脸上肥肉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极为阴险。
他蓦地抬手指着穆七郎道:“敢做不敢当。就凭你也配让本少爷抹黑你,你还有什么名声,随便问问你们书院的人就该知道了,你还装什么装?”
他说得如此的斩钉截铁,一时倒是让人不得不信了。
村长林树望了望程寿全,又看了看穆七郎,犹豫道:“这、这是真的吗?”说着,他还是有些震惊地看了看外表翩然的穆七郎。
穆凌落和宿梓墨相携在一旁,穆凌落饶富兴味地看着,她很是好奇穆七郎到底会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