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顿了顿,慢慢道:“看来此次,我特地来安榆,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姑娘尽管看诊就是,若是治不好,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连京城里的太医都治不好他,他也没抱太多的期望,只是穆凌落的那股认真劲打动了他。他私心里到底还是盼着自己快些好的,只是往日里他也不想说出来,徒增家人的伤感罢了。
而且,事到如今,他也只觉唇齿发寒,不知该与谁说才好。
饶是如此,楼玉珏依旧笑得温雅,语气和缓。
穆凌落倒是不曾见过如此豁达的病人,闻言不禁略略愣住,见他眉眼淡漠认真,她恍惚间,只觉得他这模样很是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像谁。
“嗯,那我往后每三日给您施针,至于您安神的药,待我制好,就给您送过来。这些日子,公子切记,心情和缓,勿燥勿恼。”穆凌落站起,福了福身,“公子好生养伤,那我先告辞了。”
刚巧观言送了茶水进来,见了穆凌落要走,他忙应了楼玉珏的意思,把她送了出去,还特地付了诊费。
“有劳姑娘了!”
穆凌落望着他飞快进去了的背影,捏了捏手里轻飘飘的荷包,她忍不住打开了瞧一眼,等看清那两百两的银票时,不禁怔愣在当场。
还是万桂在一侧唤她,她才回过神来,万桂扫了眼她手里的银票,笑道:“阿落,只要你帮大公子治好了病,这以后的好处多着呢!别说是两百两,两千两两万两都不足以为谢的。”
穆凌落闻言,眼眸一亮,“多谢万叔提醒,我自当竭尽所能!”
若是真能得那么多银两,她可不就成了个小地主婆了,她以后还愁啥!
想到未来的好日子,穆凌落不禁抿唇笑了起来。
虽然她也觉得楼玉珏中毒和断腿可能都涉及到名门后宅里的隐秘阴私,但她也只做她身为大夫的职责,以外都与她无关。她也不想知道得太多,与她无益。
{}无弹窗看到这样赏心悦目的美人,很难有不心情愉悦的。穆凌落也不能免俗,她勾了勾唇角,坐了下来,“公子可觉得好些了否?”
楼玉珏唇色清浅,淡淡笑道:“嗯,好了许多。”
“那我先给公子把银针给拔了,若是太久也不大好。”穆凌落解释道。
楼玉珏轻轻应了声:“有劳姑娘了。”
美人如画,又声音悦耳,温文有礼,换谁都会觉得愉快,唯恐拔针的动作太重,让他太过疼痛了。
穆凌落把针都给拔了,她细细地观看了下银针,这才丢至在另外一个小包里,准备回去后再好生消毒。
“公子,麻烦您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穆凌落示意。
楼玉珏很是配合,一侧的观言忙给他稍稍挽起袖子,露出他白皙的手腕。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健康的关系,他的肌肤都白皙得透明,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一览无遗。
穆凌落抬手按在他的脉搏处,只觉指尖一片温凉,他的肌肤竟是如此寒凉,倒是让她有些诧异。
自古,女为阴,男为阳,男子的阳气总会比女的略高一筹的。
这般的清凉,只能说明这人的身体素质极差劲。
穆凌落沉眸,静静地替他诊脉,神色认真。
用了近乎一刻钟,左右两边的手都探过,其中包括看他的眼口。楼玉珏似是习以为常,但他的修养和脾气都很好,一直都很是配合,面上毫无燥意。
只是,穆凌落的眸色却越发深了起来,面上的神色也越发凝重。
“大夫,您看,我家少爷肯定能治好的吧?”观言关切地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