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良心里不愿意那男人睡在他们房里,出来见得穆婵娟,眼睛一亮,“大姐姐,你回来了!”
穆婵娟长得也很清秀,随了宋烟的长相,见得穆良盆里的衣裳,蹙了蹙眉:“这是哪里的男人衣服啊?可是家里来客人了?”家里爷爷和大伯他们为了干活耐脏,用的都是灰色或者黑色的布,这种玄色又上等的布料一看就不是穆家人的。
穆良一撅嘴:“哪里来的客人啊,是二姐姐今天救了个人,还因此被奶奶她们打了,现在那个人正在咱们房里呢,他肩膀上都是血,好吓人啊!”
宋烟闻言,眼泪就又落了下来,“婵娟啊,你把这药端给你妹妹喝了吧!穆良,这碗你端去喂给那位公子,记得给他换布巾,他、他以后就是你姐夫了……”
穆婵娟震惊:“娘,您在说什么?二妹她才十四啊,还没及笄呢,怎么能嫁人啊?”而且,说句不害臊的话,她这个当姐姐的还没定亲呢!
宋烟却不好再说,只能摇头道:“别说了,快去吧!”
穆婵娟见问不出来,便带着穆良往房里去。不过,在见到那男人俊美的脸时,穆婵娟真有些惊到,这般宛若神祗般的人物,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心脏都扑腾扑腾直跳。
“大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啊?”穆良摇了摇穆婵娟的衣角,不解地问道。
穆婵娟回神,扭过头去,掩饰住自己的羞赧,清了清嗓子,粗糙的手搓了搓衣角,“没有的事,你先给他灌药吧,记得换布巾,我去看看二妹。”说罢,逃也般地往布帘隔壁的床走去。
穆良晃晃脑袋,望了望男人俊美的脸,想了想,喃喃笑道:“这个人长得真好看,跟漂亮的二姐挺相配的。我就要有姐夫了,真好!”
隔壁的穆婵娟听得穆良的自言自语,端着药碗,看着昏迷却依旧美丽的穆凌落,忍不住咬了咬唇,深深叹了口气。
的确,二妹妹长得这样美,若是配给别个庄稼汉真是糟蹋了!
{}无弹窗她们说让穆凌落嫁给这男人,宋烟哪里肯,就算这人长得一表人才,但她以前又不是没遇见过衣冠禽兽的大家公子。
她虽然没看到穆刘氏她们争抢的东西,但那人看着就是个非富即贵的模样,身上布料都是上等的,那是普通人家有钱也买不到的。她的阿落现在就是个农女出身,哪里配得上这种公子。即便配得上,她也是不愿意的。
穆刘氏一听她竟然又哭又闹,不肯罢休,当下便说道:“你再哭,我们就不请大夫了。现在满村子都知道她不知廉耻,病死了也好,省得还拖累人。”
宋烟闻言,泪水越发急了。
李凤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看她竟然还有脸哭,怒道:“哟,你还有脸哭,阿落这贱丫头有你这娘教,难怪会做出这样败坏门风的事儿,娘啊,我看不如把这丫头给卖了,不然我们家早晚得被她们害死了!”
穆刘氏点头:“这主意好,老二媳妇,你可想清楚了。阿落要是不嫁,那就直接卖到远地去,免得丢人。”
宋烟捂着脸哭,见穆刘氏不是玩笑,李凤又是满脸贪婪之色,巴不得卖了穆凌落,二房又没个当家做主的男人,却也只能妥协。
李凤最后也只能跺跺脚,愤恨不已地去请大夫了。
隔壁村的林大夫刚到这村里头的村长家看完病就准备回去,刚巧被李凤给碰上,又被请了去看穆家看病。
林大夫也知道穆家的事儿,见前两日才看过的穆凌落又受伤了,心中也是叹息。
穆凌落额头上的伤,只是被扁担上的粗绳子划破了皮,看着恐怖,其实并不重。她主要是初春泡了冰冷的河水,受了寒气,发起了高烧,这才会昏迷不醒。
林大夫开了驱风寒的药,又留了额头治伤的药,让这几日好生给额头伤口更换药。穆凌落一家分的是一个小房间,平日里全家都住在一个房间里,放了整整三张床,只以布隔开。
林大夫转而去看睡在隔壁床上的男人,一看之下,他不由捻住胡子,直叹息。
“这箭虽然射在肩膀,没有伤及要害,但是此人在河水中浸泡许久,肌肤寒冷如冰,现在也开始高烧了。我先把断箭拔出来,若是他失血死了,可不关我的事。”林大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