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也都是自己人,他也没必要太过小心。
秦远心中了然,这肯定是域主也在惦记那大妖出世的事情,一份大蛋糕不想让地头蛇沐清雨分享,于是将其调离,免得到时候碍手碍脚。
也是在这个时候,秦远对沐清雨的背景又高看了一眼,能够让顶头上司如此曲折行事,而不是直接下命令强行要求,可见她的来历并非等闲,绝非仅仅是浩然宗的核心弟子那般简单。
一个门派之中的核心弟子也会分出个高下左右,那左寒锋倒是十方宗的核心弟子,可被秦远揍成猪头,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见十方宗有人前来要说法。
“那城主大人要我做什么?”秦远问道。
沐清雨想了一下,说道:“大妖出世,本来与我无关,可是那看护大妖毕方的妖王之一,是一棵巨大的迷榖树,迷榖巨树每年都会蜕一层老树皮,而这些老树皮经年累月来下化成泥土,又会孕育出一种叫做火晶草的神草,这火晶草于修行并无多大裨益,但是可以治疗寒病,一切阴寒之病尽皆可除,我十分需要这种火晶草,所以需要秦供奉祝我一臂之力。”
沐清雨说的这些,秦远早就从那黄三强那里知道,可还是不由头大。
他苦笑一声,说道:“难道城主大人想要让我帮您去找那火晶草?”
“不错,秦供奉修为虽然不高,但是战力却远超修为,况且还有一手高超的地理点龙术,若是再加上些运气,从中找到几株火晶草,也并非不可能。”沐清雨似乎对秦远信心十足。
穆远帆也看着秦远,说道:“秦供奉,清雨能让将这么一项隐秘的任务交给你,那可是十分信任你,看好你啊。”
秦远瞥了他一眼,很想骂娘。
他拉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看向沐清雨,说道:“大人,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们这一群食人大鳄之间的游戏,哪里是我这只小小的白条鱼可以参与的,不错,我的确斩杀了叶鸿,可那也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有心算无心,运气好到爆棚才险死还生拿下的,您也应该清楚,那叶鸿只不过是合道境中垫底的存在,若是换成其他人,我早就死翘翘了,再说,就算其他人也跟叶鸿一般菜鸡,那我也总不能随便布置个阵法,就让他钻进来,坑死他吧?”
这哪里是狗屁的信任和看好啊,分明就是让他去送死嘛,他又不傻,怎么会去自寻死路?
沐清雨似是早就料到秦远会如此说,道:“那又如何,修行界虽是强者的游戏,但是,这并非是强者恒大,鲨鱼吃鲸鱼的事情也经常会发生,你刚刚不久之前不就吃了一条吗?”
秦远还想再说什么,沐清雨紧接着又说道:“如果你能帮我做成,我不是没有奖赏,灵璧灵晶丹药功法,你秦大供奉自是不缺,我也就不多给你,但是,我如果能够打探出你父母的下落,那么,你是否愿意冒险一试呢?”
“我父母的下落?”秦远豁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沐清雨。
沐清雨点头,喝了一口茶水,优雅美丽,蛇蝎美人,道:“不仅仅是你父母,还有你爷爷和奶奶!”
秦远开着那辆修复好的奔驰大g,本以为是去城主府,可周啸虎却通知他去了另外一处地方。
那是一栋位于老城区的老旧民楼,低矮破旧的楼房与灰暗的街道连成一片,十分不起眼,秦远推门而入,不出意料,里面又是别有景致。
现代化的装修,简单但实用的家具装饰,一些地方也不乏回归传统的点睛之笔,与外面的破败老旧截然不同。
黑鸦已经在这里等候,见到秦远过来,笑着点点头,只是那笑容有些惊悚,尤其是那大黑袍子罩着,怎么想怎么都会联想到鬼片里的人物。
“黑鸦老哥,让您久等了。”秦远说道。
“城主大人和周贪狼长已经在里面等候,就差您了。”黑鸦带着秦远往里面走去。
秦远跟在黑鸦身后,上了三楼,打开天台上的一扇玻璃窗,忽然之间,眼前景象再一次的突兀变化,不再是那一处小小的景观天台,豁然间变成了一片新天地,碧波湖水,林木匆匆,湖心中央坐落着一个小亭台,亭子里面坐了三个人。
居中那位自然是城主沐清雨,右手边坐着周啸虎,左手边一位是秦远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长发结成古人发髻,宽大长袍飘飘,举杯向着秦远遥遥示意,一派风流倜傥模样。
“走吧秦供奉。”黑鸦大袖一展,凌空而起,踩着碧波,燕子点水般,飞掠而去。
秦远摇了摇头,以前的时候做梦都想要自己可以跟武侠电影中的武林高手一般飞来飞去,但还真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
秦远也施展身形,丹田灵气上提,身轻如燕,飞掠而去。
只不过他的身法比起黑鸦来说,还是差了一筹,如果说黑鸦是一只鸟儿,那他就是一只奔跑的水蜥,虽然也过了水面,但总是欠缺了那么点美感。
他接触修行时日不久,除了爷爷夹杂在太祖长拳中的那式疾行身法,还从未习惯过其他轻身功夫,较之以身法见长的黑鸦差了点火候,也是应该。
那白衣男子看到秦远模样,微微皱起眉头,但旋即又恢复和煦神采。
秦远与黑鸦来到亭台之中,按照座次坐了下来,沐清雨便为秦远介绍,那白衣男子名叫穆远帆,是西南穆家子弟,修为在辟谷境后期巅峰,十分厉害。
待到要介绍秦远之时,穆远帆抢先说道:“久仰大名,秦远秦供奉,可斩杀合道境的高手,被人称作炼气境第一人。”
秦远愣了愣,他可从未听说过自己有这么响亮的名头,这不是招人恨吗?
周啸虎看到秦远那古怪的样子,笑骂道:“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自己都不知道?昨天我去了趟三皇街,托我认识你的人不下几十个,还有一沓子想要嫁妹妹嫁闺女的,你这才安生了几天啊,就又开始折腾。”
秦远一脑门子黑线,他倒是不想折腾,可耐不住别人折腾他啊,被打被算计又不能不还手,听周啸虎这话,倒是他跟个惹事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