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马志就是这么说的。他的看法,跟我基本一致。”赵书记说。
“最后,还是我说,对周怀南的问题怎么处理,大家议论了很多次,我也一直拿不准,就让刘书记请示市纪委,市纪委的明确意见是留置。市纪委虽然不是组织部,管不了我们的帽子,但可以摘下我们的帽子。”我说。
“现在的纪委不是过去的纪委,是响当当的一大家,你们看全国各地,包括我们省,‘打虎’都是纪委干的,纪委摘下我们的帽子是分分钟钟的事。说良心话,我们扪心自问,我们未必做到了十全十美。”我说。
“换句话说,我们每个人,包括我在内,都不是完人,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这样那样的缺点,万一被市纪委拿住,放到党纪国法的高度来看待,是吃不了兜着走,我们没必要得罪市纪委。”我说。
“所以,市纪委的意见那是坚决要执行的。我们就按市纪委的意见,对周怀南留置吧,等他从国外考察回来,我们就立即执行。当时,包括你,都没有反对。”我说。
“这就是为什么要留置周怀南的情况,你还想问什么?”我问。
“我记得,我们开民主生活会时,有五个问题大家谈,其中,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周怀南不满,县委如何看待周怀南?你说我是县委专职副书记,请我谈一下。”赵书记说。
“是啊,怎么了?”我问。
“我说,组织部门应群众的强烈要求,到奋进集团考核了一下,考核结果比较理想,认为周怀南同志是一个好同志,至于那么多人对周怀南不满,我想主要的原因是不明真相,受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挑唆。”赵书记说。
“是啊,我记得考核组向职工公布考核结果时,被愤怒的职工围住殴打,是公安局文局长指挥公安干警冲进会场,驱散了职工,将经贸委主任郭杰龙和考核组成员解救了出来,逮住了五名打人者。”我说。
六是集团公司欠各地业务单位货款83亿元中,有46亿元由周怀南直接以业务费的名义和对方公司的名义领走。以上六个方面共计229亿元。
边局长说,审计不可能审计出所有的问题,他说的这些问题,只是查实的一小部分而已,还有一些问题从账上根本就查不出来。
我问边局长,周怀南弄这些钱干什么?
边局长告诉我,第一是为自己和家庭多捞一点;第二是要打点一些用得着的领导和单位,建立一个庞大复杂的关系网;第三是为了女人,周怀南风流成性,为了博得女人的欢心,常常一掷千金。
第四是用于赌博,周怀南好赌是出了名的,仅澳门每年要去好多次;第五是养一些所谓的“保镖”,关键时刻替他冲冲杀杀;第六是讲哥们和所谓的朋友意气以及用于人情事项。
我问边局长,周怀南劣迹斑斑,为什么没人管?
边局长说,前几位县委书记的屁股都没坐稳,哪能捅这个马蜂窝。指望县长管,可县长马志从根本上讲,就是跟他一路货色,他能管吗?还有组织部门,可长期分管组织部的赵程大副书记也是跟他一个鼻孔出气,他管什么?
边局长说,还有纪委,可纪委没有一个坚如磐石的县委书记站在后面,能管得了,管得好吗?再就是司法部门,公检法,他们搞审计的心知肚明,我们县的经济条件不好,公检法的办公经费也很紧张,周怀南每年要向这些单位赞助不少钱,这些单位怎么会去管呢?
还有一个人大主任孙凌云,照说,按理说,周怀南是孙主任提拔上来的,周怀南也兼任了县人大常委,孙主任可以管,应该管,可是,可是该管的人,就是都不管。
当当时的县长马志背着我,批准周怀南跟省经委出国访问时,我让县公安局把周怀南从机场截回来了。
为了抓紧时间,排除阻力,有效处理好周怀南的问题,我对县检察院检察长蔡全发进行了试探,在心里初步有底后,我对蔡检察长交代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