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四种人打交道

“刚才提到的柳顺平、周怀南、古汉科、石远方、焦作斌、黎西煌、汤吉祥、居如意等人不仅听不进我说的话,还嫌我碍手碍脚,打算活动市里,请市里把我免职或者调走呢。”钱县长说。

“他们这么厉害啊?”我说。

“当然啊,人关在看守所里,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你说他们厉不厉害?幸亏是你来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被揣到哪里去了呢。”钱县长说。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随着互联网的发展,随着一切,尤其是权力都在阳光下运行,像你这样正直而有能力的人,肯定会越来越有市场,越来越受欢迎,越来越受重视。”我说。

“这是一种大趋势,奔向这种大趋势,也面临着种种阻力啊。”钱县长说。

“是啊,我知道。我们不说远了,马志喜欢打交道的第二种人呢?”我问。

“官员,也可以叫权贵。马志依附这些官员、权贵,一步一个台阶,昂首阔步向前行,青云直上入云霄。譬如说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王伯年就是马志依附的对象。见到这些官员、权贵,马志奴颜婢膝的本色,就会显露出来。”钱县长说。

“李白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只可惜啊,马志不是这样的人。不仅仅是马志,我们的一些人,包括我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钱县长说。

“那第三种人呢?”我问。

“溜须拍马的人,马志很喜欢溜须拍马的人。客观地说,生活是严峻的,生存的法则是残酷的,每个人都有适应生活、适应社会的方法。”钱县长说。

“如果没有真才实学,又不想被社会淘汰的话,溜须拍马未尝不是一个方法。虽然我鄙视那些溜须拍马的人,从骨子里瞧不起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对那些溜须拍马的人充满了警惕。”钱县长说。

“实话实说,溜须拍马其实也是一件难事。只有善于揣摩领导心意,才能拍得恰到好处,让领导听着受用。否则拍在马腿上,岂非大大不妙?效果适得其反?”钱县长说。

“而那些善于揣摩领导心意之人,能够按照领导的心意办事,让领导十分满意。因此在领导看来,这种人往往比那些具有真才实学之人更有办事能力,更能升迁,更能获得种种好处。”钱县长说。

“这就产生了‘逆淘汰’,给公务员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很不幸的是,我们的柳顺平、汤吉祥、居如意等人,就是善于溜须拍马的人,我们的马志就是喜欢溜须拍马的领导。”钱县长说。

“让我们月光县感到幸运的是,柳顺平、汤吉祥、居如意等人,在你面前止了步。”钱县长说。

“那第四种人呢?”我问。

“女人,有姿色的女人。马志也喜欢跟这样的女人打交道。”钱县长说。

“你说说看,马志怎么喜欢跟有姿色的女人打交道呢?”我说。

关于原县委副书记、县长马志,虽然我只跟他共事了四个多月,但我的确有很多话想说,跟常务副县长钱一兵聊了半天后,我说:“你跟马志打交道的时间比我长,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怎么说呢?人刚进去,我们不能落井下石,就马上数落他的不是。实话实说,马志这个人,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也做过对百姓一些有益的事。譬如我们县的长途汽车站,就是马志拍板建设的,也建设的不错,很有人性化。”钱县长说。

“我去看过长途汽车站,的确建设得不错。”我说。

“如果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影响他、带动他、督促他,让他别把心思用在旁门左道上,一门心思用在工作上,光明正大走正道,他是可以干出成绩来的。”钱县长说。

“关键的问题是,他的本质已经变坏了。一个很有工作能力的人,加上一个变坏了的本质,干事不是从事情本身出发,而是想着怎么使自己和狐朋狗友的利益最大化出发,这就很危险了。”钱县长说。

“何以见得?”我问。

“我们先从马志交友谈起,‘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人活在世上,总是要结交朋友的,那么我们应该结交什么样的朋友呢?”钱县长说。

“我觉得,选择朋友,一定要找行为正派、言行一致、忠厚善良、对自己健康成长有益的人,少接近或不接近那些行为下流卑劣、巧言令色、引诱别人为非作歹的人。”钱县长说。

“很多事件都表明,靠金钱、权势结交的朋友最不牢靠,有钱有权时像苍蝇一样包围你,无钱无权时会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你。搞权钱交易、权色交易最危险。”钱县长说。

“而马志,最喜欢跟四种人打交道,最喜欢搞权钱交易、权色交易。”钱县长说。

“哪四种人啊?”我问。

“第一种人是有钱人,或者说是可以自由支配钱财的人。譬如说昇龙公司的古汉科、原矿业公司的石远方、原奋进集团的周怀南,还有矿老板焦作斌、黎西煌等等。”钱县长说。

“马志跟这些人称兄道弟,没大没小,吃喝玩乐,打的十分火热。一个县长,这么下去怎么行呢?”钱县长说。

“你没来月光县之前,矿老板焦作斌、黎西煌最恨的人,应该是我,我经常跟焦作斌、黎西煌说,请他们完善各种手续,尤其是环保手续,别把红庙乡弄的乌烟瘴气,他们就是不听。”钱县长说。

“我跟马志说,请马志跟矿老板说,马志又不说。我多次跟马志说,县政府要拿出一点硬气来,一点骨气来,关停环保不达标的矿场,马志又不同意。任凭红庙乡的环境一天天恶劣起来,任凭好端端的山清水秀之地变成了环境污染之乡。”钱县长说。

“幸亏是你来了,否则,红庙乡不知道要恶化到什么程度。”钱县长说。

“那也不见得,环境污染会引起众怒,肯定会引起领导重视,肯定会下大力气解决的。”我说。

“还有,你刚才说的贱卖矿业公司。那个石远方很热心,还跟我多次游说过,请我支持贱卖。石远方的热心令人生疑,动机让人捉摸不透。我私下里多次建议马志,要慎重一点,不要匆忙地做出决定,可马志就是听不进去。”钱县长说。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名堂啊?譬如说,权钱交易?”我问。

“我敢百分之百地肯定有钱权交易,可就是取证难。再说了,有谁关注这件事,有谁去取证呢?当然,这是你没来的情况。”钱县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