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自己够狠,可是在那一刻他突然发觉,不,自己狠不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他心软了,早在看到她流出鲜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心软。他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行动,是因为他的心在矛盾,在挣扎。他明白,如果这一次狠不过他,他大抵最后还是会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可是,这在他的世界里,简直就是不可能、而且从未发生的事情。
杨法拉最终把目光望向了傅琛,她发觉,傅琛的目光同样也望着她。
她的脸上洋溢起惨白的笑容,她缓缓地说:“还要继续吗?我还可以挑战第三个要求,如果这一次不算数的话,可以作废,重新开始!”
她还是这么倔!她就是不想向他示弱!
傅琛的怒火,又一次被她挑起。可是,一看到她满是鲜血的手掌和那被摩擦得血淋淋的小腿和膝盖,他又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杨法拉,你以为伤害自己,就可以达成目的?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心疼你吗?”明明心里心疼得要命,可是话到嘴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残忍。
“你不心疼,我可是心疼了。游戏先中止吧,我要带她去把这些玻璃从肉里挑出来,要不然会发炎,到时候腿上都是伤疤,就不好了。”商迦臣开始怜香惜玉起来,他走到杨法拉的身边,不由分说抱起杨法拉。
杨法拉想要推开,可是她的手掌疼得要命,她根本没有办法把商迦臣推开,她于是只好慌忙拒绝:“放下我,我自己可以走。”
“伤成这样还走,我可不像是某些人。我对于女人,还是很怜惜的。”商迦臣却执意不放,就这样堂而皇之把杨法拉抱着出了包厢的门。
眼睁睁看着商迦臣抱着杨法拉出了门,那一刻,傅琛再也按捺不住,他一下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阮大卫摸不准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见傅琛走出去,于是也跟着走了出去。
九州国际装修得无比奢华的走廊内,商迦臣抱着杨法拉大步往前走去,他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低头看这个浑身血淋淋的女人,忍不住好奇地问:“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对自己这么狠?”
“你体会过失去,难道还会不懂吗?”杨法拉淡淡回答道。
一句话,却直直击中了商迦臣的心房。商迦臣不禁停下脚步,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一不留神,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眼前一晃,下一秒,便夺去了他手中抱着的女人。
杨法拉躺在沙发上,持续性的喝酒,已经让她的脑袋有些晕乎乎。但是他们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傅琛的默认那一刻,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早已经结痂的那道伤口竟微微裂开,她感觉到她的心瞬间猛地疼了一下。
那个当下,她挣扎着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当她坐起来的,那一刻,商迦臣的脸已经映入她的眼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商迦臣已经无限接近她的脸,他的唇差一点儿,便接近杨法拉的唇……可就在那一刻,商迦臣的衣服却突然被一个人大力拽住。
商迦臣惊讶之余扭头一看,发现那一瞬间,傅琛几乎瞬移到他的身后,就这样扯住他的衣服,面色已经黑沉得可怕。
“傅琛,我还以为你真的会这么大方。看来,是假惺惺的呢!”商迦臣随即调侃道,随后站起身来,甩开傅琛的手,然后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傅董,您和她……”阮大卫从商迦臣的话里听出端倪,于是不禁问道。
傅琛没有说话,他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倔强望着他的杨法拉,冷冷地问:“玩够了吗?还嫌自己不够丢人?是不是还想继续?”
“我想要的,能不能满足我?”杨法拉咬着唇,看着傅琛冷冷说道。
“以这种低贱下作的方式来逼迫我满足你?杨法拉,我并不缺女人!”傅琛冷冷说道,他感觉到杨法拉依旧清醒,于是他干脆说,“既然你还没喝醉,那就继续!阮大卫,继续陪她玩!”
即便杨法拉的大脑晕乎乎的,可是在商迦臣靠近她、几乎快要挨着她的唇的那一刻,她的的确确感觉到了心里那一瞬间对商迦臣的极大抗拒。那种抗拒,是发自本能的厌恶,和自己对傅琛的抗拒不太一样。可是,她意识不到究竟哪儿不太一样。
“傅董,这……”阮大卫怯怯望着傅琛,不明白傅琛怎么会和眼前这个女人,突然杠上了。
“让你继续就继续,好了,第二个要求!”商迦臣在旁边打着哈哈,他就像是在街边看戏的路人,看到精彩的时候也忍不住插播一句经典台词。
“好,那傅董,我……就继续了。”阮大卫小心翼翼的说道,“第二个要求,我在你的背上放三杯酒,要求你像动物一样,四脚着地在这个包厢里走一圈。如果有酒杯掉落或者酒撒了,就得接受惩罚。”
杨法拉已经听得出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阮大卫之所以这么制定,为的就是看她出糗或者对她实施惩罚。
她不禁把目光投向傅琛,傅琛已经坐回了原来那里,围绕他身边的那两个女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傅琛双手撑在双腿的膝盖之上,目光深沉望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继续!”
继续就继续……那个当下,不知道什么使然,杨法拉便瞬间趴在地上,手和脚同时着地。
阮大卫真的如他所说倒了三杯酒,放在杨法拉的身上,然后对杨法拉说:“好,现在沿着包厢的外围爬一圈,然后回到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