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你说什么?”他的话让杨法拉猛然一怔,“交给我,你没办法放心?只有交到崔宝儿手里,你才能够放心是吗?那是我生下来的孩子!傅琛,你就这么轻易就送给崔宝儿了?”

从他说出口“送人”二字的时候,杨法拉的第一反应便是崔宝儿。

没想到,在傅琛的眼里,自己这个生母养孩子他都没有办法放心,宁愿把孩子交给崔宝儿那个狠毒的女人!

“杨法拉!”傅琛的语调一瞬间沉了下来,他平生最讨厌女人这样无休无止的怀疑和胡乱猜测,他习惯了在任何领域都占据绝对权威,“孩子是我让你生的,我答应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我也已经做到,你的债务我免除了,你对杨蓓蓓和王晓艳的报复我也已经帮忙办到。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多做任何解释。”

傅琛冷冷一口气说完,有些粗鲁地把杨法拉推倒在床上,他大力扯过被子为她盖上,然后冷冷对她说:“你的身体基本痊愈,接下来你要走要留,你自己考虑清楚!你先管好自己,至于孩子……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明知道这些话会让她痛心,可是人往往只有经过了无数的痛苦才能成长。

他就是故意刺痛她,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明白,女人无理取闹和歇斯底里的样子真的很不雅观。她如果乖一点,爱也好,孩子也罢,哪怕是一个家,他都愿意给她。

可是她一醒来就这样胡乱猜忌,对他毫无信任的胡乱指责,他半分也无法容忍。

他愤愤地扯开领带,转身大步离开了杨法拉的病房。而就在他关上病房门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杨法拉眼角溢出一颗晶莹的泪珠。

她用牙齿紧紧咬着唇,咬得嘴唇都破皮出血,血液咸咸地流进她的喉咙里,那股血腥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大脑,也使得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紧紧拽住了床单。

这就是自己毫无实力、却妄想去依赖一个男人的后果;这就是她这种愚蠢的想法所得到的报应;盲目依附强者去复仇,并没有把她带上她想攀附的巅峰,相反带给她的,是又一轮的毁灭。

转眼,她像是一堆被利用完的垃圾一般被扔在这里,生孩子的苦和痛她尝过,九死一生的滋味她感受过,男人虚情假意的嘴脸她见识过了……一切都是虚的,唯有自己靠着自己的双腿站起来,才是真的。唯有自己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咕噜”一声,她把唇角的鲜血和着眼泪一同吞进了胃里。随后,她缓缓从床上走起来,伸出那双光洁又细长的大腿,脚尖触地……

闫俊熙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看到杨法拉正艰难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将近卧床一年的她,双腿的功能都有些退化,以至于走起路来都格外笨拙。

这辛酸的一幕,被闫俊熙瞧在眼里。闫俊熙手捧着一大束康乃馨,怔怔站在门口,看着满头大汗的杨法拉。

好久没闻到过鲜花的香味了,杨法拉蓦地抬起头,看到闫俊熙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法拉,你怎么了?”杨法拉奔腾而出的眼泪,让闫俊熙吓了一跳。

他慌忙放下鲜花,把杨法拉扶着躺回了床上,他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孩子的踪影,他不禁问她:“法拉,你刚生下来的宝宝呢?”

原来是梦靥了。

不知道杨法拉究竟做了什么梦,以至于有那么大的力气不断反抗着,把所有仪器的线揪到一起,任凭谁都无法控制住她。

应寒微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慌忙俯身抚摸着杨法拉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然后在她耳边说:“放心,孩子一直都很好,正在睡觉呢。”

这一句话仿佛带着巨大的魔力一般,让原本还在不断挣扎的杨法拉一瞬间安静下来。

应寒微不禁揩了一把头上的汗,对她身旁的助理医师吩咐道:“好了,开始检查伤口,有撕裂的地方重新缝合!”

等杨法拉的伤口愈合后再度苏醒,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她的伤势在这个过程里得到很好的控制,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身体各项体征都已经趋于平稳,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够出院。

杨法拉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里,男人的大手从背后环抱着她,一种温暖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周围,令她觉得恍惚又熟悉。

可下一秒,当意识恢复过来那一刻,她一下坐起身来,猛地推开了那只手臂!

从杨法拉转到普通病房之后,傅琛都是这样每晚抱着她入睡的。一来是因为她的身体总是冰冷的没有半点血气,二来是傅琛喜欢这种安安静静抱着她入睡的感觉。

他喜欢这样安静而乖巧的她,更喜欢从洗手间里端来纯净的自来水,解开她的衣服,为她擦拭着每一寸娇嫩的肌肤。

他当然也看到了她小腹上那道醒目的伤口,那道已经缝合的伤口,无时不刻在提醒着他,她为他生过一个孩子的事实。

光凭这一点,这一生,他就不可能放开她的手。

可他没想到,她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被圈在他的怀里之时,第一反应并不是感动,而是格外的激动。

他也瞬间惊醒,他慌忙关切地问:“你醒了?”

她没回答他的话,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傅琛见状,慌忙拽住她的胳膊:“你才刚刚好,先别急着下床。”

“要么你下去,要么我下去!”杨法拉扭头,目光憎恶地望着傅琛,“你怎么能趁我昏迷,就睡在我的旁边?”

杨法拉的言外之意,让傅琛心底翻腾的柔情蜜意又一次冰封。

若是有其他人胆敢对他说这种嫌弃的话,他势必要给他们最严厉的惩罚。

可是,她是杨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