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风口浪尖

因为我现在开心极了,甚至都能感觉到那黑暗的东西一点点离我远去,我的身边好像有人在陪伴我一样,照的我暖暖的。

就在我越来越沉溺这光给我带来的享受的时候,光“啪”的一声突然灭了,好像有人把他关了似得。

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我已经习惯了光的存在,并且是光把我从黑暗里拉了出来。没有了光,我又重新陷入了之间那片黑暗当中,那黑暗比上次更加疯狂地拉扯我,我却只陷在光没有了的悲痛中出不来……

“心心?心心!”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缓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心心!”门外有人在大声的叫着我,“你还好吗?”

是袁琪。

我坐过去给袁琪开门,门刚一打开,袁琪立马就冲进来检查我有没有问题。

“吓死我了心心,你这么久在卧室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袁琪担心的表情化作阵阵暖流流淌过我的心里,让我倍感温暖。刚从噩梦中惊醒的不适感也减轻了不少。还有人关心我不是吗?

“没有啦,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我赶紧向袁琪解释自己在房间做了什么,袁琪明显是以为我去做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了。

“原来是睡着了啊,太好了。”袁琪松了一口气,“不过你这一觉睡得也太久了。”

久?我这才感觉身上腰酸背痛的,这是我睡了很久的后果。

看来这一觉睡得并没有很舒适啊,我一边锤了锤自己笨啦就不太好的腰,一边问道袁琪,“几点了?”

“几点了?都早上十点了!”袁琪很不满我这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大声冲我喊着好让我清醒一点。

“十点?那还早啊……”我模糊记得自己就是九点多的时候才睡的啊,现在也才十点而已……

“才十点?你都睡了一天了好吗宝贝儿?”袁琪被我这一副要醒不醒的样子气的哭笑不得,伸出手来戳了戳我的脑袋。

“啊!都第二天了?!那我岂不是上班迟到了!”我这下才彻底清醒,居然又迟到,一共上了两次班次次都迟到,真的是……

我暗自自责,一点都没注意到,袁琪本来看着我没事还很高兴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

“那个心心……你……”袁琪看着我焦急的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刚才你们餐厅的那个丁海打电话过来,今天你就不用去了……因为……因为……”

袁琪这句话成功的让我赶去洗脸刷牙的脚步慢了下来。

袁琪到最后也没说出是为什么不让我去了。

不过我猜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想来也是因为我这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在他们那儿工作会影响他们餐厅的声誉吧。

我心头又是一阵酸楚,第一反应是自己又被人给嫌弃了,这种感觉伴随着我出生一直到现在,我早已厌透了。

以前父母的不喜欢,林家上下的刁难……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忍耐,可以假装没看见。可现在这么多人都戳着我脊梁骨骂我是个贱女人,我又能怎么办呢?

还大言不惭的和陆以霆说什么改变,自己也没改变了,反而把陆以霆也拉下了水,让他变成了和我一样万人唾骂的人。

巨大的悲伤与委屈向洪水般再次向我袭来,我本来已经忍住的眼泪再一次喷涌而出。

“姐姐?姐你别难过了。我知道这个事儿真的是很难接受,但是……”

“好了,弟弟。”我打断了弟弟的话,“我没关系的,你别担心我了。”

“更何况以前那么苦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这算什么呀哈哈。”我故意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来表明真的不用担心我。

蓝策也听出了我语气里的逞强,叹了一口气:“姐,都怪我……爸妈这么对你,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真是……”

“跟你没关系的,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休息了。”

说完我不等蓝策那边有什么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又重新钻回了被窝,用被子紧紧地包裹住自己,以汲取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就静不下来。只觉得心中万分苦闷,也不知道如何发泄。

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现在的心情,总之一切的事情都越来越偏离我想像中的发展轨道。

我以为自己可以很快改变,变成一个值得别人欣赏喜欢信赖的女人。却没想到一夜之间我早已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不孝女。

我想着想着,脑袋突然觉得很疼。于是索性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打算睡一觉。

也许睡一觉起来之后一切都会结束了吧。习惯性的逃避的思维让我产生了这种朦胧的想法,再加上这件事对我的冲击太大,我的精神状态早已支撑不住,直接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恍惚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模糊中间来到一个令我厌恶万分的地方,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也没有想去了解,只知道我必须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

我好像十分不愿意待在这里,但是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只觉得脚下的土地湿的软黏的滑,任我怎么挣脱都没有办法离开它半分,反而在我激烈的动作中越陷越深。

我想大声呼救却发现四周只有我一人,疯狂的喊叫却是一点作用也没起,我最后终于被这片黑暗慢慢吞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方?

这边的我只顾着做噩梦来书法自己难以排解的情绪,却不知另一头的陆以霆忙的焦头烂额只为给我讨回一个公道。

“喂?是陆以霆陆律师吗?我是xxx日报的记者,想请问一下您关于今天和那名女子的……”

“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

说完这句话陆以霆就挂掉了电话。

这是他今天早上接到的第十五个类似这样的电话,第一个第二个电话他还有敷衍的耐心,越到后面他也是懒得和这些人在说话了,索性直接挂掉电话。

陆以霆从自己工作的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把眼睛闭着转了转脖子,借此机会休息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合眼,为了昨天在群众面前的许诺的三天后的记者会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