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坚持下,关若兰也不好说什么,一直在病房里待着,很容易触景生情。
刚转过身,关老又突然开了口,“小兰,如果爷爷不在了,你只要通知你二叔、三叔和四姑就行,你爸人在国外,回来一趟也麻烦,他不是说了吗?过年的时候一块回,到时候也热闹,别因为老头子的事儿,搞得大家不愉快。”
其实关老是个明白人,关老大这些年不愿意回来,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感觉很尴尬,毕竟当年差点闹到了父子反目成仇的地步,关老恨铁不成钢的报了警,然后又让警方铁面无私的处理,就等于亲手把关老大送进去了。
那时年轻气盛,也不明事理,所以对关老怀恨在心,出来之后就开始给关家‘穿小鞋’,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没什么好追究的。
俗话说得好,人无完人,年轻时候谁都犯过错,只不过关老大到如今都没有亲口道个歉,这父子俩都是个倔脾气,不过在关老心里,还是很疼爱大儿子的。
即便到了生死弥留之际,依旧不愿意通知大儿子,关若兰心地善良,虽然心里也希望父亲赶回来,哪怕是见爷爷最后一面,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当年是财迷心窍,才做出了那些事,老人家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偏偏现在他心意已决,关若兰还真不好违背他的意愿,否则就显得太不孝顺了。
作为一个热爱医学,在这一行奉献了大半辈子的关老,他尤其在乎自己精心研制出的那份药方,就算在那时卖出了一百多万的天价,也难以弥补他的痛心,那东西耗费了他近十年的心血,个中的辛酸,只有自己才清楚。
所以在一气之下,他就做出了一些无法逆转的决定。
“好好好,那就有劳魏局了,如果有什么最新消息,直接打我电话就行,感激不尽!”我连忙说道。
“小庄兄弟,用不着说什么谢谢,这本来就是我魏某人的分内之事。”他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我耳朵比较好使,明显听到了他那边各种汇报的声音。
涉及到这种事,我是无计可施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即便我实力了得,也搞不定黑客方面的东西。
接着,我和关若兰在外边透透气,然后就回到了病房,此时的关老,仍然是那副孱弱的模样,也不吭声,也不睡觉,就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似乎在回忆着自己逝去的芳华。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关老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吓得我俩赶忙凑了过去。
“我没事的。”关老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了牵强的笑意,然后他牵着我俩,嘴里念叨着。
“你们以后要好好地,小夫妻之间,吵吵闹闹在所难免,重要的是相互体谅对方,包容对方,说实话,老头子在这方面就做的很不好,在人前,我一直强调这辈子活的无怨无悔,但实际上,对于赶走你父亲的决定,包括一气之下离婚,都是我最最后悔的两件事。”这一番话,关老换了好几口气才说完的,整个人虚弱的不成样子,不知不觉,他已然是老泪纵横。
此时的关若兰,也是泪如雨下,“爷爷,这不怪你,是我爸他咎由自取,利欲熏心,既然做了错事,他就该自己承担,况且这些年来,你陆陆续续给他的钱,也不下千万了,在外人面前,你总是说他做大生意,发大财,其实我都明白,这些话虽然很违心,却是你内心的期盼。”
关若兰的声音很有魅力,这些话我听着都是感慨良多,倒是应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能有你这样的孙女,真是老头子的福分。”关老满是欣慰说道,原本他是不希望关若兰和我搬出去住的,但又怕我不高兴,考虑到儿孙自有儿孙福,索性就没有干涉,也准备过上‘孤家寡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