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仙看了眼孟君遇,好脾气地给他碗里送了一筷子蛋花。
她与孟君遇心照不宣,先前易岳两族受陶氏和俞氏结盟声讨,霆山祭祀礼出了那么大乱子,现在孟家又派人上奚陵对峙。他们此行必然能闻得这些议论,议论的内容换了换,但难听刺耳倒是没变。
“修真界谁不知道当年孟俞罗三族攻上淮江霆山?现下突然扯出当年的真相,不是打脸吗!这意思可不就是梵青孟家被俞氏利用,敌我不分,为虎作伥嘛!”北侧一人往杯中斟酒,举了举酒杯子。
东侧那人与之碰杯,笑道:“是啊,想那梵青孟家素来端正清雅的,竟然也会有这种烂摊子摆在眼前,还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凌江仙瞟了一眼他,又瞟一眼对面孟君遇。
孟君遇神色端庄,完全不为所动,依旧自持。
一壶酒饮罢,小二又上一壶酒,西侧那人接过,接着道:“我看这情形混乱,尚且不知那俞千衡如今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想来这修真界啊,又要有一番风云咯!”
话落,正在大口嚼肉的一人便道:“那也是他们之前造的孽!我方才还听说那梵青孟家派人去奚陵了呢,果然是当年冤了梅凌两族的报应呐!”
“若真是这样,那梵青孟家的颜面何存哟!”颇有醉态的那人拖长了尾音,连着“啧啧啧”了数声。
又有人咂嘴调侃:“嘿哟,那铁定啊,那梵青的二公子都把那俞大小姐娶进门了,这亲家之间翻脸,真是修真界的奇闻呐!”
隔桌顷刻又是爆笑,果真一派看戏姿态。
孟君遇平静用饭。
这个人还真是能忍啊。
“时候不早了。”凌江仙放下碗筷,忽然道,“我该去练功了。”
她离席,孟君遇便一样搁筷动身。
两人离了物议如沸的客堂,孟君遇随着她直到了二层最东边的厢房。
“好了,我要练功了,你快去自己房中歇息吧。”凌江仙站在门内,对他摆手。
孟君遇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径直踏入了房中。
“你不回你自己的屋子吗?”凌江仙反问一句。
“阎铩叮嘱过我,必须守着你修习。”他道,“我不会走的。”
她方才只想着让孟君遇离了那些议论,没料到眼下是这样的局面。
凌江仙不甘心:“可你方才不是都要了两间厢房了?!”
“一间。”孟君遇静静看着她。
“你——”凌江仙语塞。
好啊,阎铩这个老大叔都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孟君遇倒还真是从谏如流,竟然只要了一间厢房?!
她又想起阎铩的叮嘱,一时之间无措,
片刻,她狠狠瞪他一眼,挤出几个字:“你睡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