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久没和什么人下得这种棋局了!这一局,合该好好思虑思虑!”老头摸了两把胡子,手中黑子不断在指尖把玩。
孟君遇也是端坐在凳上,并未有出手姿态。
“啧,难呐。”片刻后,老头摇了摇头,似乎完全不可出招,“诶?姑娘,不如你来试试?”
“我?”凌江仙朝他看去。
“我看姑娘观棋许久,不如试试!”老头招呼她。
凌江仙笑道:“我并无什么弈棋之才,这又是生死局,不行的。”
“哈哈哈哈哈”老人闻言,一下笑道,“姑娘既然懂得这一局是生死局,那也是能懂的人!来,试试!”
凌江仙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孟君遇。
孟君遇向她略略颔首,让出了棋子盒。
凌江仙其人,极为要面子,熟人面前或许可以不要,但生人面前绝对会要。
故而她还是从棋子盒中取了一枚白棋,暗自思索。
然而思索什么呢?有什么好思索的。
她确实一眼瞧出这是一个生死局,却也和这两人一样,完全不知如何落手。
何况看得出这是一个生死局,又不代表她便真能破局。
凌江仙盯着棋盘瞧了半晌,这一老一少不仅棋弈得旗鼓相当,连棋形亦是堪称赏心悦目,无半点愚形。
她把棋子放回棋盒,道:“若是压制住黑子,便是白子赢了,对么?”
“那是自然!”老头笑道。
凌江仙也笑:“若是这样,那我只有搅局。”
老头颇有兴趣:“姑娘此话何意?”
凌江仙如实道:“很简单,左右我并无什么弈棋之才,一个不会弈棋的人,若是想赢这盘,那只有搅局。”
老头道:“姑娘想怎么搅?”
凌江仙眼光扫过形制规整的棋盘,道:“第一,既然你我都不出手,那只有先发制人。”
“可这生死局,未必是你先发制人来得有利,黑白两色抗衡不下,你又怎么不知是黑子后发制人?”
“那就是第二,既然先发制人,那就看怎么制了。”凌江仙干脆道,“你既然方才说了只要压制住,就是白子赢,可就别怪我用什么方式搅了这一局。”
孟君遇看着她,侧首了然般微微一笑。
老头大方道:“我老头子愚昧,姑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