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往事

“为什么不说它漂亮呢?”巴雅好奇的说道,因为一直以来,很多人都说它漂亮而很少有人说它锋利,但刀不就是要锋利吗?

“它是刀啊?它只要锋利就可以了!”严峻看着刀,眼神中透露着恋恋不舍,但他还是把刀递给了巴雅,他和巴雅萍水相逢,怎么可以接受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你不要吗?”巴雅好奇的看着严峻。

“谢谢,但是,我不能要!”严峻说着又向马群走去。

严峻到这里已经二十几天了,巴雅发现他脸上时不时的有焦躁的神情。巴雅清晰的记得,那是严峻来到他们那个部落的第二十六天,吃完早茶后,严峻就不见了,直到吃中饭的时候,也不见严峻回来,吃完中饭,巴雅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严峻是不是会去看狼了?巴雅头上冒出了冷汗,太危险了,他怎么可以一个人去看狼呢!更何况他心里对狼有着恐惧!哥哥和阿爸都不在,怎么办?怎么办?巴雅急得走来走去。她突然看到挂在墙上的短刀,那把很锋利的短刀!她突然想起来,她也是蒙古族的儿女,是成吉思汗的儿女,是马背上的儿女,她拿起刀,骑上那匹白马,向西山跑去。

此刻严峻的身体正在发抖,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他终于看到狼了,那只狼湿润的鼻子喷出白气,体现出它的健康;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透出它的应用与智慧;两只耳朵立在脑袋上,似乎永远不会贴到表示臣服;一身茂密的银灰色冬毛下,结实的肌肉清晰可见,体现着它的强壮和可怕!严峻一动不动的待在那里,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手指插在泥土中,不停的颤抖,小心翼翼的喘着粗气,他忽然看到了一匹马和一个人,他认识那匹马,也认识马上的人,马是白马,人是巴雅。严峻看到了巴雅,狼也看到了巴雅,狼很不客气的向巴雅扑去,但巴雅丝毫没有察觉,她依旧骑着马向严峻的方向跑去,也向狼的方向跑去。山路崎岖,马跑不了很快,但狼可以,狼又软又大的爪子在这山路跑起来又快又稳!严峻看着狼动了,狼向巴雅的白马扑去,巴雅被扑过来的狼吓傻了,狼在白马的屁股上面留下几道血痕,白马痛的跳了起来,差点把巴雅摔了下来,白马离严峻越来越近了,狼也离严峻越来越近了。严峻觉得自己的腿开始抖动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的血液也开始往头顶涌,白马被狼抓的鲜血直流,巴雅也被摔下马来,刚好摔在严峻旁边,严峻抖的更厉害了,他全身都开始抖起来,直到鲜血流出来的时候,严峻才开始恐惧起来,才开始害怕起来。

白马折腾着向远处跑去了,狼把目光向巴雅投入,狼已经把爪子搭在了巴雅的肩上,巴雅的肩膀上已经渗出了血液,严峻想扑过去救巴雅,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控制不了颤抖的身子,严峻清晰的看到狼黄色的牙齿已经快要搭在巴雅的脖子上面了,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他终于动了,他扑过去将狼从巴雅身上推开了,但他还是迟了,狼在巴雅的脸上留下一道划痕,鲜血直流。严峻将巴雅护在身后,颤抖着身子和狼对视着,巴雅早就吓傻了,颤抖着身子蜷缩在严峻身后,手中抱着那把短刀,脸上的血滴在刀上,她才想起来手中有刀,将刀递给了严峻,严峻接过刀,提在左手中,双眼紧紧的盯着狼,和狼对视着,狼也奇怪盯着这个少年,难道他不害怕我吗?但到口的食物怎么可以放过呢?狼又扑过来了,严峻一下子被撞的好远,但狼也被严峻划了一刀,鲜血直流。狼大概意识到了严峻不太好惹,转头向巴雅扑去,严峻爬起来看着狼向巴雅扑去,严峻提着刀,自己向狼跳去,将刀向刀背上插去,但是只划开了一道口子,插进去。他只好双手紧紧搂着狼的脖子,向山下滚去,严峻还未站起身来,狼就朝他肩上咬了下来,严峻就地一滚,避了开来,但他的双肩却被狼压住了,狼嘴已经向他的咽喉咬来,刀早丢在了一旁,他双手抓着狼嘴,不让他咬到自己,他的手早被狼牙划破了,鲜血流到狼的口中,被鲜血刺激的狼更疯狂了,严峻觉得自己的双手快没有力量了,他已经抓不住狼嘴了,狼嘴也离自己的咽喉越来越近了,他想到了死,却没有想到恐惧。原来压在他身上的狼,从小没有见过却很害怕的狼也没有那么可怕,严峻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朋友,他突然觉得自己要努力活下去,求生的刺激着他,他的手臂好像又有了力量,他将狼嘴又推开了,他突然觉得狼的力量好像小了,一股血液流的自己满脸都是,那是一股又苦又涩的血液。严峻看清楚了,那把短刀插在狼的脖子上,狼痛的跳了起来,它终于放过严峻了,可它却在跳起来的时候狠狠的抓了巴雅一抓,巴雅的腰上被狼抓的鲜血直流,狼带着刀想远处蹦蹦跳跳的跑去,一边跑一边流血,严峻和巴雅躺着地上看着狼血液流尽而死,他们两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严峻将巴雅抱在怀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和谢谢!巴雅却只是笑着流。巴雅看着严峻背上胸前好多狼的抓痕,浑身是血,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却是狼的。他看着严峻起身了,起身向狼的尸体走去,她看着严峻拔出了那把刀,又找回了刀鞘,他走到巴雅身旁,将刀递给了巴雅。严峻不知道怎么处理伤口,他只好让巴雅在原地等她,他去找马了,他很快就牵着自己骑来的那匹黑马回来了,严峻和巴雅将狼绑在马尾,他抱着巴雅骑了上去,两人骑着马拖着狼向蒙古包跑去。

严峻回到部落以后才觉得自己撑不住了,一头从马上载下去,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和巴雅都在医院,他看到巴雅还睡着,他不忍心打扰巴雅,他看到医生进来,他声音很轻的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她啊!没事,和你差不多,都是皮外伤。哎,可惜啊!”医生摇摇头转身就走。

“可惜什么?”严峻拉着医生的手问道。

“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却穿不了裙子了,她的肩上和腰上都会留下几道比较明显的疤痕。”医生说着,又惋惜的摇起头来。

“那脸上呢?”严峻突然开始恨起自己来,如果巴雅脸上再留下疤痕,那么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