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还没等慕容云说什么,颖梅突然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忘记了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腾”的从床上跪坐了起来,提高了声调:“不对,当关长就意味着你要回国,是不是,可为什么是宁杭海关?”
颖梅紧接着又头也不抬的从头至尾看完了传真电报的全部内容,又慢慢的坐到了床上,眼睛直直的望着慕容云。
慕容云握着颖梅的手,坐到床边,却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已经冰凉;他没有在意颖梅话语中的“可为什么是宁杭海关”,只是觉得自己完全能理解颖梅眼神中的内容,能感觉到她的惊讶、恐慌,还有不知所措;这也是多年来,慕容云头一次见到身为大律师的颖梅这样的失态。
颖梅轻挥着手中的传真电报,“你今天回这儿,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吧?”
“是,”慕容云不否认的点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想和你商量商量怎么办。”
颖梅也像慕容云刚刚看到这份传真时一样,不由自主的问:“怎么这么突然,是你主动申请的吗?”
慕容云表情苦恼的笑了笑,“我怎么会主动申请,而且这种任命也不是我申请就可以的,你应该明白。”
颖梅好似有什么沉重的心事终于放下,轻吁了一口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慕容云将今天早晨刘参赞和他的谈话内容,简明扼要的向颖梅复述了一遍。
颖梅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问慕容云:“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她俩还不知道吧?”
慕容云摇摇头,“我还没有完全考虑好,也还没告诉潘钰和婷婷。”
“那…”颖梅靠在床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把你的想法先告诉我。”
颖梅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身穿上睡衣,走进了与卧室斜对门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慕容云站在婴儿床旁,弯着腰,双手撑着护栏,静静的望着还在熟睡的两岁半的宝贝女儿。
颖梅走到床旁,俯身用手背轻轻的触了触女儿的额头。
慕容云刚才也以同样的方式试过女儿的体温,小声的说:“我感觉不烧了。”
“嗯,”颖梅也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松的说:“没什么事儿了,朵朵体质不错,还是很皮实的,不愧是两个妈妈的乳汁供养的。”
潘钰生完宝宝后,乳汁很足,两个‘饭碗’,儿子小思霆只吃一个就已足够;潘钰胸脯每每涨得厉害时,慕容云只好替儿子行其劳,嘬几口那微甜而又奶香浓郁的乳汁;雨霞生女儿傲珊时,因为奶水不是很多,慕容云一滴都没有品尝过;潘钰的乳汁,让他觉得那是他三十多年来品味过的最滋润唇舌、口感超级棒的饮料;小思霆两个月大的时候,颖梅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奶水虽也算正常,可一起喂养两个小家伙,总有一个吃不饱;于是,“饭量”较小的朵朵就开始吃潘妈妈的奶水,一直吃到一岁。
慕容云从背后揽住颖梅,邀功似的说:“我的宝贝女儿,关键是遗传了我的健康基因。”
“臭美!”颖梅的手伸到慕容云的大腿根部,轻掐了一下,“我的基因不好啊?”
颖梅虽没用力,慕容云也被掐的直咧嘴,一连串的点头,“当然好,当然好,最主要的是你的基因更优秀!”
颖梅往后靠了靠,面庞蹭着慕容云的脸,开心的笑着,“应该说两个孩子遗传了咱俩的优秀基因,这两个宝贝,是我人生最大的骄傲!”
慕容云动情的吻了一下颖梅红润柔软的嘴唇,“而你是我人生最大的骄傲。”
颖梅拍了拍慕容云的脸,“你这句话,小心被她们两个听到。”
慕容云一笑,这一点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只要他不亲口对潘钰和婷婷说,颖梅绝不会搬弄是非。
两个人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女儿,相携着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