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梅泡好茶,先递给了潘钰一盅,又将一盅放在了慕容云面前。
慕容云端起茶盅品了一口,舌尖微甜,一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忍不住赞道:“味道真好!”
潘钰慢慢的呷了一口茶后笑着说:“都是一样的茶,我却怎么也沏不出这样的好味道。”
“别急,”颖梅笑望着潘钰,“到了国外,工作没国内这么忙碌,闲暇之余,你的茶艺一定会突飞猛进。”
潘钰起身坐到颖梅身边,揽着她的肩,“我更希望,能在澳大利亚尽快喝到你泡的茶。”
简单的一句话,也道出了潘钰心底与颖梅在澳洲“团聚”的期盼。
颖梅笑着瞟了一眼慕容云,握住潘钰的手,“绝不会太久。”
三个人品了一会儿茶,闲聊了几句,慕容云鼓足了勇气说:“我参加这次考试之前,颖梅问过我,为什么竞争的是驻澳大利亚海关处参赞的职位,而不是英美,也不是加拿大,我当时说除了觉得这个职位竞争强度不算激烈,我把握大一些之外,还有别的原因,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颖梅一双美目笑睨着慕容云,“你不提,我都忘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呀?”
潘钰的双眸也一眨不眨的望着慕容云,两个人都发现,他的表情突然的极不自然,似乎很难启口。
“怎么了,”潘钰淡淡的笑着,“任职文件都下发了,还有什么为难的吗?”
多年的律师生涯,颖梅更是“听弦音而知雅乐”,很快的明晰了慕容云所要说的“原因”绝不简单,强抑着内心的不安,柔声鼓励:“慕容,惊涛骇浪我们都经历了,无论再有什么难题,我们两个仍会与你一起面对,快点告诉我们。”
晚饭,颖梅准备的很是丰盛。
慕容云和颖梅都知道潘钰吃不了辣,又有好多“忌口”;因此,只要有潘钰在,他们下厨时都特别在意,每道菜都远离辣椒,那些潘钰不吃的菜不仅不会出现在餐桌上,菜里也见不到一丝一片用来调味的生的葱姜蒜,就连熟的,用油提过味后,也捞了出去。
吃饭时,慕容云开了一瓶飞天五十三度茅台酒。
斟满三个人的酒杯,慕容云擎杯在手,意气风发的说:“‘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杯酒我敬挚爱的你们,为我们三个人的‘苦尽甘来’,也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异乡国度的幸福生活,干杯!”
三个人酒杯相碰,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放下酒杯,潘钰笑吟吟的望着慕容云,“你这个海关赫赫有名的大才子,用词竟然也这么不准确。”
“潘博士,那你说说,我哪里用词不准确了?”
颖梅接过话茬,“潘钰的意思是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苦’,何谓‘苦尽甘来’,是不是,潘钰?”
“不错,”潘钰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慕容云殷勤的给她们俩盘中各夹了一块粉蒸排骨,“你们两个不用安慰我了,不管我用词是否准确,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带给你们所能感觉到的幸福和快乐。”
“慕容,”潘钰并不避讳颖梅在旁边,深情的说:“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也不论在国内国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和快乐。”
颖梅深有感触的说:“与熟悉的生活疏离,需要很大勇气,但只要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不论在哪里,都是流光溢彩的人生。”
慕容云望了望坐在右手边的颖梅,又看了看左手边的潘钰,笑着说:“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