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灵连忙上前搀扶住自己的师尊，目露怒气盯着欧阳浩志。

“蝼蚁终究只是蝼蚁，即便五百年过去，你！依旧还是当年那个废物。”欧阳浩志漫不经心踏步而来，体内杀意却疯狂滋长。

罗烟尘顿时如遭雷击，身子僵硬而发冷，苍白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说！秦铭能去哪？”欧阳浩志话里虽是冰冷，但心中却是一喜。

他们四大洲的神机阁都是以打探消息为主的隐世宗门，像秦铭这样的天才自然是神机阁重点调查对象，想必罗烟尘应该可以猜测出秦铭大概会前往何处避难。

刚才的杀气不过是用来震慑罗烟尘的心神，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很成功。

果然。

罗烟尘咽了下口水来掩饰心中的恐惧，干瘪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不过刚一张口却被牧灵打断了。

牧灵倔强的盯着欧阳浩志，不卑不亢道：“有种杀了我们，到时谁也别想去秘境。”

罗烟尘突然心中一惊，不知不觉自己又陷入当年的阴影下，好在牧灵及时出声，强行将他从记忆中扯回来，这才稳住了心神，克服了心中的恐惧。

“干恁娘的！”

欧阳浩志恨欲狂心中怒骂起来，原本罗烟尘已经被他心神震慑，如今被眼前这小女娃一搅和，没能套出秦铭的下落。

不过确实如牧灵所说，此刻的他还真不敢杀罗烟尘，他这一趟过来，主要也是为了北俱芦洲的秘境之行。

如果没有罗烟尘手中潜龙榜器灵的帮忙，他们根本打不开秘境入口。

“小女娃，你的这份勇气和胆识比这个废物师尊要强上许多，但你不该威胁我！”欧阳浩志轻摇头颅，眼中瞳孔猛地精光四溢，沉声道：“那今日就用你们的命，来换取这个废物犯下的错。”

没办法，只能赌一把了。

欧阳浩志在赌，赌罗烟尘在意牧灵的死活，从而供出秦铭大致可能逃亡的方向或者地点。

“真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屈服吗？”牧灵厉喝道，眼中闪过一缕赴死决然之意。

与其跟她师尊当年那样苟且残存于世，还不如死个痛快。

“你疯了不成？为了一个外人，何必寻死？”罗烟尘浑浊的双眼布满伤感，痛心疾首道。

“外人？呵呵……真正的外人是他们，他们才是外人。”牧灵指着欧阳浩志，声嘶力竭道。

这件事已经不关秦铭了，这已经牵扯到两块大陆神机阁的事，她不愿屈服，不愿看到师尊如当年一般，在东胜神州的人面前再次表现出懦弱的形象。

师尊不仅仅代表着他个人，更是代表着他们神机阁的脸面。

“你说你性子怎么就这么犟！”罗烟尘指着牧灵，气愤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神机阁着想啊。”

一旦真的惹恼了欧阳浩志，北俱芦洲神机阁危在旦夕。

他不能让神机阁的基业毁在他的手上。

“呵呵，原来你也会为神机阁考虑？”牧灵凄凉一笑，美眸中含着泪花道：“神机阁有你这样的阁主，真是悲哀。”

啪～

一声清脆之极的巴掌响彻在迷雾森林中。

“你闹够了没有！”罗烟尘枯槁的手掌在微微颤抖。

“懦弱或许能够让神机阁苟且一时，但一个懦弱的宗门你指望它能崛起？真是可笑之极，哈哈……”牧灵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了往昔的灵韵，有的反而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罗烟尘脸色微微一愣，竟不知如何反驳。

“一时的懦弱并不可耻，可是五百年呐，整整五百年过去了，师尊你还是人家眼中当年的废物印象！”牧灵悲痛道。

“懦弱成性，神机阁早晚会走向灭亡，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才是神机阁的千古罪人，你会成为大陆的笑柄。”

“我牧灵不想看到自己宗门永远在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即便是死！”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用吼出来的，牧灵低垂着脑袋，看不出任何表情，晶莹的眼泪却如雨水沿着下巴，溅落在绿色草堆上无声无息。

罗烟尘心中大动，本就苍白的脸庞霎时宛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牧灵死志已明，甚至让他有种错觉，只要自己向欧阳浩志妥协，牧灵会第一时间选择自杀，这种感觉很强烈。

一时间，罗烟尘愣在原地，心中无法抉择。

“既然想死，老夫便成全你，今日除了你这个废物，所有人都得死。”欧阳浩志盯着罗烟尘，沉声道。

欧阳浩志心中同样对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感到震惊，不过既然是敌人，哪怕在他眼里对方不过是一只蝼蚁，他也不可能放任其成长。

就在欧阳浩志准备动手的那一刻，突然，罗烟尘身后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或许，我知道秦铭在哪。”突然，玄阳蛤蟆身后站出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