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铭就是在赌,赌两人互有通信,诈对方不敢字迹比对。
他哪里会有余星华的书信,不过是吴海的那张卖身契罢了。
要真有确凿的证据,他何必全力救下赵武,让对方出来指认。
余星华脸色惶恐,仓皇逃窜,哪里还敢狡辩。
“哪里走!”秦铭手中石棒一甩,疾驰的石棒仿佛一道黑色闪电直扑余星华而去。
啊
一声惨叫,饶是余星华拼命躲闪,却依旧被炸开一条臂膀,鲜血滋流一地。
然而秦铭根本不给对方活命的机会,反手张弓、搭箭、离弦,一气呵成。
凡级箭矢粗暴撕裂开阻挡眼前一切空间,化作一道白光宛如一头咆哮的怒龙,大地仿佛被劲气割裂,划开一道大大口子,在苍龙血灵气的加持下,箭矢迸发的气势更甚石棒,毁天灭地。
秦铭同样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凡级箭矢,不像石棒无法被血灵气加持,散发的威势也远超石棒。
上古神兽苍龙血脉再由完美灵体凝练出来的血灵气可谓极其强悍。
眼见身体即将被白光吞没,余星华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声嘶力竭地惊恐道:“师叔,救我!”
远处天边的血幕降下一缕血光,弹开秦铭的凡级箭矢。
“咦?”
天空中血煞轻咦一声,“这是方尘师兄的天魔箭?怎么会落入此子手中?”
然而不等血煞反应过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看来你还有余力啊,杀。”
为救余星华,血煞硬生生承受曲熙若的先天剑阵。
“撤。”血煞大吼一声,卷起地上半残的余星华遁走。
“没有证据也敢污蔑本门弟子,而且还是污蔑奸细这等重大罪名,就算这人是真传弟子少说也要面壁十年吧。”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真传弟子,难免有些傲气,可傲气也不能如此鲁莽啊。”一名年长的弟子摇头道。
“哼,我看啊,这纯粹是自作孽,没事找事。”
“那可未必,既然敢公开指认,就有一定的把握。”也有人持不同观点,相信事情会有反转的余地。
周围嘈嘈杂杂,全等着看好戏。
当然也有明眼人知道此事并不简单,能成为真传弟子,哪个心智会弱,不可能无中生有虚假捏造。
“我说你是自己去刑堂自首,还是等着刑堂来审判?”余星华嘿嘿一笑,继续道:“如果你自首的话,我会替你说情,无心之失,或许只需面壁半年哦。”
他自然不可能帮秦铭说话,而是要对方在面壁的这段时间里死去。
其实无需半年时间,只要血魂山莊拿下飛劍宗的山门,待腾出手来,飛劍宗灵矿脉的驻扎地自然尽皆覆灭,到时秦铭岂有活路可言。
而这段时间,没有秦铭的威胁,他自然是安全的。
此话一出,许多弟子对余星华这个人不由刮目相看,纷纷称颂对方宅心仁厚。
“要是老子无缘无故被人戴这么一顶奸细的帽子,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替他说情,我呸。”
“这种人死了都活该,还谈什么面壁,占用面壁的位置吗?”
四周的闲言碎语无不刺激着赵武的神经,绞尽脑汁寻找可能遗漏的问题,如今的他与秦铭是站在同一条线的蚂蚱,生死同盟。
突然,赵武猛地睁大眼睛,激动道:“我知道了,我可以证明余星华这个垃圾就是血魂山莊派来的奸细。”
言罢,在场所有弟子不由一愣。
倒是此前一些明眼人目光奕奕,反转果然来了。
“你要是知道没有证据,这可是污蔑。”余星华冷哼一声,脊背隐隐发凉,脑袋高速运转回想自己可能败露的各个方面。
“哼,今日你死定了。”赵武强忍着大腿的剧痛,站直了腰杆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