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晋大吼,目眦欲裂,想要阻拦,然而重伤之躯的他早已不如全盛时期的一半,岂是状态全满秦铭的对手。
咔嚓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方晋握着利剑的手臂直接被暴起的秦铭砸断。
夏柳萱惊讶得张大了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连方晋这个当事人,眼神彻底茫然了,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
说到底对方不过是因为体魄骤变而在力量上达到脉冲七段的层次,但他却输得。
“那道光门究竟是什么?”方晋不甘心道,如果不是这道诡异的光门,输的人绝不是他。
秦铭嗤笑一声,手起刀落,直接废掉对方四肢,手段狠辣且果断。
剧痛之下,方晋面色狰狞,眼神里终于露出一抹惶恐,四肢被废的他哪怕有内甲护体也绝无活路可言。
失去四肢的方晋犹如一条卑微的爬虫,不断挪动着身躯,匍匐在对方的脚下乞求道:“别,别杀……”
咔嚓
秦铭上前果断就是一脚,踩断对方的脖颈,快速扒下对方的内甲。
“师兄,那人跑了。”
“嗯,知道了,不必追。”秦铭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逃窜的竹竿男子,淡淡道。
早在他开启生门的那一刻,对方就果断选择逃离,这点倒是让他颇为诧异。
要知道此前他还未使用丹技生门时,可谓险象环生,必败无疑,然而对方却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并果断逃离,单单这份眼力就足以让人钦佩。
“师兄,你……真的赢了。”夏柳萱喜极而泣,终于忍不住情绪宣泄,拥上秦铭。
秦铭不由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笑道:“爱哭鬼,还没哭够啊?”
经由秦铭这一调侃,夏柳萱这才破涕为笑,轻轻捶了对方一拳,抬起头撅着嘴道:“我哪里爱哭啦。”
然而当夏柳萱抬头时才发现秦铭的异常,枯槁的白发,脸上坑坑洼洼皱纹,以及微微下陷的眼窝里,无不显示苍老的容颜。
“师兄,你怎么了。”夏柳萱琼鼻一抽,又要哭出来了。
“没事,消耗过多而已,赶紧走吧。”秦铭早已习以为常,苦笑道。
为了快速解决方晋这个强敌,他不得不示敌以弱,用以命换命的打法令对方重创,在最后一刻突然开启生门,以献祭霸血来恢复伤势,一举拿下对方。收拾起内甲和四根凡级箭矢,二人便动身北上。
方晋额头布满细汗,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对面这家伙四肢突然壮大了一圈,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丝毫不亚于脉冲七段,这点让他有些意外。
但更令他意外的是,自己这一剑竟然只是划开对方一道口子而已,虽然在伤势上,对方看起来比自己严重得多,但这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
一个脉冲境武者的体魄相当于一件凡器内甲?
方晋眼神闪现几分错愕,否则自己全力一剑之下绝对可以在对方身上捅出一个窟窿来。
秦铭喘着粗气,心念一动,霸血汇聚在胸口处,一股股暖流流淌而过,虽然胸口上的伤痕还未愈合,但也及时的阻止了血液流失。
这一幕自然落在夏柳萱的眼底,琼鼻不由一酸,明眸里顿时噙满了泪水,仿佛一汪清澈的水库。
“师兄,快跑。”夏柳萱咆哮般说出这句话时,眼眶里的水库终于决堤了,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不施粉黛的容颜上,梨花带雨。
夏柳萱面带花容,提剑冲了上来,仿佛要给秦铭争取逃亡的时间。
哪怕明知不是对面的一合之敌,哪怕明知这一切只是徒劳,哪怕……
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不愿看到秦铭一个人在独自承受这一切。
啪
秦铭按住夏柳萱柔若无骨的香肩,沉声道:“一边呆着去,这是我和他的生死对决,任何人都别想插手。”
说完,秦铭若有深意的扫了一眼远处的竹竿男子,后者身子蓦然一颤,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由倒退了几步,丝毫不敢踏前一步。
至始至终秦铭都没有正眼瞧过夏柳萱一眼。
这妮子上来只会白白送死,不说方晋出手,单单对面那个竹竿男就足以轻松收拾了。
“废物,怕了吗?”秦铭故意朝着眼前的方晋招了招手,不可一世道。
这一刻他就是要将所有人的焦点都聚在他身上,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对面的人打起夏柳萱的注意。
而且如果有善于心计的弟子在场,会发现秦铭走位很有讲究,至始至终都站在竹竿男子和夏柳萱这两人的直线上,以防不测。
“废物?哈哈。”
原本蹙着眉头的方晋,闻言眉头彻底舒展开来,脸上再次露出残忍的笑容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方晋打定主意,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碾压对方,不仅是因为对方的那句嘲讽,更因为这是最为直接有效的办法。
对方的伤势明显要比自己重得多,根本撑不了几轮,如果硬撑下去,绝对会先于他死亡。
而如果对方不敢硬撑,选择逃避,自然破了对方的气势,没有那股气势加持,他也能顺势拿下对方。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