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贺小眼露出谄媚之意:“这是自然,小婿省得,小婿省得。
这鲁二郎只是知道我的身份,我带上山的那些人,也只知道我的身份,完全不知道此事和岳父的关系。
就算出了什么事,小婿自会一人担下,绝不会连累到岳父。
小婿对岳父大人一片衷心,日月可鉴。”
卢修远朝宁贺一瞥,淡淡应了一声:“恩。”
宁贺谄媚的笑了笑,又道:“岳父,还有一事,小婿不明白”
“什么事?”卢修远问道。
“之前,我听岳父说,岳父收到消息,定安侯会在今日早朝的时候把两江总督贪墨的证据,呈给皇上,但是,今日早上,定安侯却没有半点动作。这……小婿不明白,”宁贺问道。
卢修远老眼半阖着:“确实有些奇怪,乔安龄已经手握两江总督贪腐的证据,此事应该不会有错,只是他为什么今天什么动作都没有,确实奇怪……”
宁贺试探道:“莫不是定安侯的证据出了什么岔子,或者他手里的证据根本就不足以定了两江总督的罪?”
卢修远睁开半阖的老眼,说道:“希望如此,要不然他手里握着两江总督贪腐的证据,就如同,握着斩去我一臂的利剑,让人心难安啊。”
“岳父莫要担心了,许是那定安侯根本就没什么证据?”宁贺说道。
“恩,但愿如你所说。”卢修远说道。
——
卢修远同宁贺在书房里讨论公务,宁仪嘉则由卢修远的孙女卢檀雅作陪,逛着卢府的花园。
“仪嘉表妹,极少来卢府吧。”卢檀雅说道。
宁仪嘉微笑道:“是啊,我平日一直呆在闺阁里,出门的机会不多,到外祖父家里来的次数也不多。”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啊?”卢檀雅问道。
“一年有余,快两年了吧。”宁仪嘉说道。
“那可是有些日子了,”卢檀雅说道,“这两年,卢府的花园一直变化着,一会儿多了一株奇花,一会儿多了一块奇石,
哦,对了,这两年花园里还养了五六只孔雀。
那鸟儿看着好看,凶起来可厉害着,不过现在被圈起来了,就在花园里,啄不到人。”卢檀雅话说的亲切,但是话语见透着一股骄傲。
“是吗?”宁仪嘉保持着微笑问道。
“恩,宁家的花园,可没有这样的景致吧,表妹难得来一次,当姐姐的便好好带你逛上一圈。”
“好,谢谢表姐,”宁仪嘉说道。
“客气什么,都是姐妹,举手之劳,咱们走吧,”卢檀雅说道。
宁仪嘉点头道:“嗳,好的。”
于是,两人进了宁府的花园。
宁仪嘉上次来卢府是两年前的事了,对于卢府花园的印象已经淡薄了。
两年前她只有十三岁,年岁尚小,懵懵懂懂的,对花园布置的门道,也不是很懂。
她只记的卢府花园很大,有很多花草。
这会儿由卢檀雅带着再游卢府花园,宁仪嘉才意识到卢府的花园布置的有多奢侈。
卢府的花园极大,是宁府的十倍有余。
有一条小河贯穿整个卢府花园,这小河不是死水,而是从护城河里引进来的活水。
河水清澈见底,时而急,时而缓,时而形成一个漩涡,若是碰到河床有落差的,还会形成一个小小的瀑布,野趣横生。
宁仪嘉跟着卢檀香走在小河边,她想到了宁府的水潭。
宁府花园里是没有河流的,只有水潭,水潭不是活水,而是死水,一年四季总是有一股浑浊之气。
若是夏天,水潭里荷花盛开,也算是一方景致。一到了秋天,荷花谢了,荷叶枯了,那一潭脏兮兮的潭水,让人不想再看上一眼了。
宁仪嘉看着河水问道:“这河水从外头引进来,在花园里形成小河,应该废了不少功夫吧。”
卢檀雅说道:“表妹说这小河,我生出来的时侯,就已经有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把外头护城河里的水引进来的,不过听说,当初建府的时候,确实花了不少功夫。
表妹你想啊,这护城河里水要引到咱们自己花园里来,不仅咱们花园里要动工,连府外也是要动工挖渠的,这就不是件易事儿。
在京城里挖渠,会惊动府尹衙门和工部。
若是一般人家,谁会允你随随便便在京城里挖沟渠,引水源啊?
不过祖父是丞相,任谁都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宁仪嘉朝那小河看着,应了一句说道:“卢府的门第自是不同的。”
乔安龄不由分说拉着宁仪韵继续往前走。
直到两人走到了竹林尽头。
竹林尽头是一堵围墙。
乔安龄牵着宁仪韵的手一路走到竹林的尽头,竹林尽头是一面墙。
“走到底了,我们往回走吧,”宁仪韵道。
话音刚落,她的双肩就被乔安龄从侧面捉住了。
她偏头,见乔安龄正看着自己,眼眸里有些不明的强烈情绪。
肩膀被乔安龄微微使了力,她的身子被他转了半个圈。
她面对着他,抬眸道:“安龄,你……”
宁仪韵话还没有说完,肩膀又被他轻轻一推,她脚下不着力,向后退了一步,背抵到了身后的墙上。
乔安龄瑞风眼垂下,目光挪到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任由她睁大了桃花眼。
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他低了头,落了唇。
他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红润诱人的红唇。
唇上立刻传来娇软柔嫩的触感,温暖而微微有些湿润,极近的凝了她一眼,他闭上了双眼,任由一股难以名状的酥麻之感,从自己的背脊尾端蹿上来。
宁仪韵一愣,男人的气息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铺面而来,强烈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息之间,她脸颊一热,烧得发烫,却没有推开他。
她看着他,见他闭着眼,浓烈的远山眉舒展的尽是陶醉之意。
她也闭了眼,闭眼之前,她勾上了他的脖子。
乔安龄感觉她的回应,身子便又向前压了一些,虽然不敢真的将自己的身子贴上去,却将唇贴的更紧,紧紧的贴着,来回斯磨着。
宁仪韵闭着眼,任由他在自己唇间辗转往返。
一会儿,宁仪韵唇上一松。
她睁开眼,乔安龄正在她上面几寸的距离凝视她,瑞凤眼仿佛含了一汪春水,春水流淌。
宁仪韵脸上极烫,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胸口,双手揪住他褙子对襟领口的两侧,往自己的方向抓了一抓,桃花眼朝他轻轻一瞪,道:“你要我陪你来竹林逛逛,又非得走到竹林的尽头,到这堵墙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走了许久的路,就是,就是为了趁我不注意,好这样亲我一口?”宁仪韵问道。
“恩,”他用鼻音应了一声。
宁仪韵不禁莞尔一笑。
乔安龄见她笑,便也勾了勾唇,笑道:“我原本打算这两日就提亲的,你不让我提亲,我总得收点甜头才行。”
“不过就是晚了半年多,真是小心眼儿,”宁仪韵轻声道。
“晚了半年有余,我便要多忍耐上半年有余,”乔安龄说道。
宁仪韵偏过头,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压了压,寻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以后想亲我的话,不必大费周章,走那么多路,还要趁我不注意,我又不是不让你亲。”
乔安龄听着她娇娇软软的半嗔着跟他说话,耳垂边又是她温热轻巧的呼吸,身子酥了一半,磁性的嗓音越加黯哑,眼眸了春情更甚。
“此话当真?”乔安龄便也在她耳边说道。
“诳你不成?”宁仪韵答道。
乔安龄抬起头,寻她的唇,猛的吮了下去,半含在嘴里,恨不能吃下去。
她既然愿意给,那他如何还能客气?
宁仪韵被他吮的有些疼,才用力的一推他的胸口。
乔安龄抬起头,不明所以的挑了一下眉。
宁仪韵没好气的说:“请侯爷记得下次轻点。”
乔安龄勾了勾唇:“好,好,是我不好,不知轻重了。”
他突然笑了笑,宁仪韵瞪着他看,觉得他笑的有些傻气。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宁贺带着自己的嫡长女宁仪嘉去了卢修远卢相爷的府上,说是带女儿去拜访岳父。
实际上,却是和卢修远商议绑架宁仪韵未果之事。
卢府厢房之中。
宁贺佝偻着背,恭敬道:“岳父,我们本想着掳了仪韵那丫头,威胁定安侯的,不曾想竟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