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人一走,福伯就邀请刘子阳在一旁坐下:“神医,您请坐。”
“嗯?”刘子阳心里有些不痛快,故而脸上有些倨傲,坐下来,直接翘起二郎腿,昂着头看向旁处,懒得理会福伯。
他这表情,要是换了之前,一定要被这些大佬狠狠k一顿,骂他没教养。
但是此刻福伯有求于人,就是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开罪刘子阳。
福伯如何看不出刘子阳的心里有火气,忙赔笑道:“神医,还望你见谅,兹事体大啊。”
“在我眼里人没有贵贱之分的,都是病患而已。”刘子阳淡淡的应了句。
福伯在一旁呆了呆,回味起这话,深深觉得高,这才真正有大德的医生,不受名利所驱使,敢于直言,一心为病患着想。
他不禁冲刘子阳竖起大拇指:“神医,佩服,佩服之至。”
张寒雪气煞,想要喝骂他两句,但是被福伯拿眼神给顶了回去,雪莉也深怕她胡来,急忙硬拉住她,防着她出口伤人,把刘子阳气走了。
刘子阳眨巴眼睛,有些纳闷福伯佩服自己什么。
其实吧,刘子本就没那么高的思想觉悟,他只不过对张家有些不满而已,所以才挖苦一句。
不成想反倒叫福伯误会他是隐于世间的高人,更加的尊敬起来。
刘子阳也懒得想福伯是怎么看待自己……
很快小王回来了,他手里捧着一个盒饭,脸色有些难看,也难怪,要他给刘子阳这个其貌不扬的吊丝端饭递水,谁出去都没人敢相信,但是这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票的白大褂,这些都是医院的专家,一个个都四十以上,大头的是一院的院长赵友成。
赵友成一来走廊就激动问道:“听说来了位神医,是不是真的,这位高人在哪里?”
福伯立马扭头看向了刘子阳。
赵友成以及他身后的一票专家们齐齐都傻眼了,错愕的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着装更是标新立异的屌丝,很是诧异所谓的高人居然是个半大的毛头小子。
“雪莉,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赵友成脸色有些不悦的质疑道。
雪莉就知道会是这情景,当下郑重介绍刘子阳,岂料刘子阳见到盒饭,顿时馋虫上脑,立马伸手嚷嚷道:“开饭啰。”
刘子阳一把抢过了饭盒,旁若无人的狼吞虎咽起来,这吃相真是叫人不敢恭维,好像路上的流浪汉,被饿了几天一般,逮到一顿就狂吃海喝起来。
看着此情此景,场面瞬间无比的尴尬了。
一干专家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这个喊饿的小伙子,内心一阵鄙夷嘲讽,这哪里是什么神医,根本就是个地痞流氓,骗子而已。
赵友成的脸色刷的一下彻底阴沉下来,变得无比的难看,冲着雪莉忍着怒气训斥道:“弟妹,我知道你着急治疗病患,我们也着急,可你也不该找这么一个骗……子来吧,就这样的,身上能有什么本事可言。”
刘子阳邪气凛然笑道:“你要是想以身相许,我是不介意,不过我怕你老公醒来知道你做出这么大牺牲,又会被你给活活气死的,所以这以身相许的念头你还是算了吧,回头随便给我点钱就ok了。”
雪莉长长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终于是落下了,刘子阳虽然把她戏弄的很惨,但是雪莉也看明白了,这位其实是个好人,只不过自己一开始胡闹把他得罪了,所以他才会出言戏弄。
不过如今话都谈开了,雪莉心里又不免有些失望,她倒真的很希望刘子阳继续出言侮辱她,甚至剥光了她,狠狠要了她,她真的很想试试柳依依口中的小鲜肉滋味,想来一定十分美妙。
但是女人家的矜持让雪莉有口难开,她看着后视镜中的刘子阳,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治好了人,我们翻脸无情,不给你诊金,或者只给你很少的诊金。”
刘子阳笑道:“除非你想和依依绝交,不做闺蜜了,否则你绝对不会亏待我的,好了,快开车吧。”
雪莉心里一阵感慨,刘子阳实在是太会把握人心了,她惊讶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样一个妖孽怪胎。
雪莉当然不知道,刘子阳被人诬陷入狱,这些日子经历的一切让他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像他这样的冷眼看世事,看的比谁都通透……
医院内,此刻院长办公室内。
“赵友成,你到底会不会医,不会就给我去死。”张寒雪毫不客气的揪着赵友成的衣领质问。
一旁的福伯和司机小王着急的看着,想劝说的,可是又不敢去触碰大小姐,只能在一旁干眼瞪着。
赵友成向二人祈求的目光没有收到回应,只能苦兮兮的赔笑道:“寒雪大孙女,你消消气,这个老张的情况是比较特殊,我们医院已经组织专家会诊的,相信很快就会有办法解决的。”
“很快是多快,今儿你要不给我个明确答复,我一定宰了你。”
张寒雪的心里窝火无比,爷爷病重,这该死赵友成居然和她打官腔马虎应付,更是火上浇油,气的张寒雪直把摇晃了数下后,气恼的扔回了电脑椅上。
赵友成看着盛怒的母狮子,心里直叫苦,张家的势力他如何不知,这位太妹更是不好惹,真要惹急了,他真的有可能被宰了喂狗。
可是张国海的情况很不好,真要把实情说了,相信不用等治愈张国海,张寒雪现在,立刻,马上就会把他给做了。
可是不说吧,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情,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张国海很可能拖不过一周。
这般下去,真是真出了人命,只怕到时候张家非把医院拆了不可。
这说与不说,那都是个死,陷入两难的赵友成急的额头直冒冷汗,惊的他直擦冷汗。
福伯适时的插了句话:“赵院长,我家老爷如今这情况了,你就快点想办法吧,好歹你们也是朋友,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家老爷这么……”
一语中的,赵友成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立马对张寒雪沉声道:“寒雪孙女,你赵爷爷我先要和你说声抱歉,你爷爷这次病情很严重,很可能挺不过去。”
“爷爷!”张寒雪一声惊叫,急的眼泪簌簌的直滚落下来。
“混蛋,你怎么不早说。”一直是老好人的福伯在听到老爷病危的那一刻,突然暴怒了,一下子窜到了赵友成的身边,抱以老拳就要揍他。
赵友成吓的直缩在了电脑椅上,举手护脸喊道:“别打,我话还没说完。”
“说,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福伯此刻一身的戾气,凶悍无比,瞪着一对牛眼,直欲杀人。
赵友成被他狰狞模样吓的够呛,直吞口水的惶恐喊道:“雪莉今早和我联系了一番,说她找来了一位神医,相信有这位神医出手,就一定能把老张的病治好。”
“她?你玩我呢,那贱人能有这么好心,我看她巴不得我爷爷死了好分家产呢。”张寒雪打死不信雪莉会有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