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哪儿交的这几个棒槌朋友!
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将怒火压抑住:“这件事都是外头在传,真正是怎么回事儿,边关也没有传信过来。
我这个侄女命苦,我不可能因为一件没有确认的事儿去逼迫她流掉孩子。
仅凭一个醉汉的胡言乱语,就认定一件事,就毁了一个姑娘……这事儿我做不出来。”
她这话一说,大家都讪讪的,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她们说风就是雨,也不了解真相就张着嘴巴乱说呗。
“你好生歇着吧,我也该走了。”
“对,对,这个时候身子最为要紧,可千万得休息好。”
几个人提出告辞,虽说这八卦的乐子有点大,她们也存了些打探的心思,不过就这么一会儿基本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也就不想留着了。
“那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你们了……”
“你好好躺着吧……”
出门之后,几个人忍不住议论:“这事儿没得跑,一个新科进士跑到街上乱说?他若不是气急了,脑子有毛病才不要功名不要前程了。”
“是了,八九不离十。”
“这侯府也有些太欺负人了。”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闺女要是被门第比你家低的姑爷欺负了,你难道就袖手旁观?而且听说昨天县主的马车可是行一路淌一路的血,县主是侯爷和侯夫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身上还有将军的军衔,被气成那样,搞不好就是流产导致血崩,那可是要
命的!”
“那可不咋的,听说宫里的两位神医进了侯府就没出来。
郡主流产,世子又生死不知。
哎呦,这可是都因为她家儿子的事儿才作下的孽!
梁子结大了,还给你好脸,想都不要想!”
“伯夫人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可知人家闺女,儿子都还在鬼门关呢,谁耐烦跟你这蘑菇功夫。”
几个夫人一直小声议论着上马车,偶尔被伯府的下人听过去两句,那心里的滋味,还真是不可言说。
尹氏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打算落空了不说,反倒让人觉得她不懂事。
招呼来下人问了情况,她差点没气吐血了,当场就砸了一套粉彩的杯子。
“平日里嘴里都是奉承我的话,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做好姐妹。
结果呢?
现在出了事儿了,倒都站在伯府那一边儿了。
虚伪!”
“夫人您还是别气了,奴婢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给世子爷去信,给伯爷去信。
这事儿太大了,您一个人也扛不住。”
尹氏的心腹嬷嬷招呼小丫头们打扫了房间,便劝尹氏。
尹氏皱眉想了一会儿,便道:“罢了,让人给萧儿送信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伯爷那里……咱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这事儿传得太快,伯爷听到风声一定会马上赶回来的。
伺候我起来,把笔墨准备好。”
“是!”
嬷嬷下去准备,尹氏写了信,就让人送了出去。
她又叫了管家来,严令家里不能说这件事,而且必须要瞒着老伯爷黄召。
可惜,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住,黄召执意要上街,下人们怎么能拦着,结果一上街就听说了这事儿。
黄召好悬没有一口气上不来就挂了。
他到底是叱咤沙场的老将,人老了心没有老,脑子也没有老,情绪压下之后,他直接去了京兆府要求见余晏殊。
这个面子京兆府尹还是要给他的,老伯爷顺利的见到了余晏殊,知道了来龙去脉。不过这还不够,老伯爷又问道了尹桃的住处,带着人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