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没说什么,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因着张老大心里存着事儿,再加上云家的酒度数高,他没几杯酒就高了。
云起庆这才开始问他,张老大倒豆子似的全秃噜了出来。
等他苦水吐得差不多了,云起庆才让人扶他去客房。
张老大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杆才醒来,服侍的人瞧见他醒了,就笑盈盈的去伺候他洗漱,然后将一个信封递给他:“亲家老爷,这是大老爷一早亲自送来的,说是二老爷让给您的。
您拿着这个去你们县衙,给县令瞧,他会帮着您查问田少爷的下落的。”
张老大闻言忙将信封打开,就见里面是一张名帖,自从家里有钱了之后,他们几兄弟也跟着先生识了字。
名帖上的字他认识,是云花。
“你们大老爷真是说这是二老爷给的?”
下人点头:“正是,大老爷说,请您放心,二老爷不会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云家之所以要让云氏宗族的人出面去找张家要说法,其实还是冲着张老二两口子去的。
六岁的孩子,心这么黑,不是父母教的他能这样?
他就是报复,也不能报复一个孩子。
因为根儿还是在张老二夫妻身上。
云起祥去找云花儿要了名帖,至于张家能不能把孩子找回来,他就管不着了。
张家老大感概万分,心道,同是从苦哈哈吃不起饭的泥腿子,在自家二叔的帮助下骤富,现在还是富甲一方的豪商。
可人家却依旧善良。
并没有因着银子多了,因着富贵了,因着自己的堂妹当了皇后而移了性情。
有了云花儿的名帖,张家老大就放心了。
他匆匆用完早膳,就去跟闺女和老婆说了一声,便坐上云起庆给他安排的马车往回赶。
因着回去已经晚了,他也就没去县衙,而是先回的家。
他把云花儿的名帖拿给老爷子瞧,然后把找老二的事儿说了一遍:“……爹,这回云家是给足了我们面子,要我说,谁要是把我家儿子伤成这样,我不在旁边儿踩一脚就算我仁慈了。
可人家云家,还愿意帮着找人。爹,现在是咱们要拿出态度的时候了,若不然,就真伤了两家人的情分了。”
孔氏是真的恨铁不成钢,要说自己闺女的这门亲,真真儿羡煞了槐树村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妇。
都跟她说了不搭理老二那一家子,她咋就拎不清呢!
好在姑爷心里有她,派人把自己给接了过来,她这回打算长住,自己姑娘啥时候脑袋清醒了,啥时候走人。
“娘……你说的是真的?”张氏有些不敢相信。
孔氏叹气道:“你自己的男人你还不清楚么,你们夫妻这么多年,他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就没点儿数?
我说你真是……”
哎呦,要是小子,她都两巴掌嗨过去了。
张氏不吱声儿了,这些年来,两夫妻真是没咋红过脸,云起庆跟她说话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好起来!
再者,起庆去找你大姑子讨人教导婷姐儿,这是好事儿!
你小堂姑子是皇后,婷姐儿说不定往后会嫁到公侯之家,要是没教导好,吃亏的就是她!”
“就你这病怏怏的,就是我也不会把孩子放在你身边儿养,别的不说,过了病气不是孩子受罪?”
在孔氏的一番劝说下,张氏总算是打起了精神。
孔氏忙让人给她端了吃的来,瞧着她吃了一小碗粥,用了一个馒头才罢休,歇了一会儿,又上她把药喝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下人来报,说亲家老爷来了。
张氏忙让人将自家爹请到客厅,她洗漱了换了衣裳,就跟孔氏一起出去见自己爹。
张老大见着张氏那副苍白无力的样子,就明白为什么女婿要派人来接孔氏了。
张氏有些忧心地问张老大:“爹,你咋来了,可是有啥急事儿?”
张老大叹气道:“你二叔是不是来找你了?你可知道他住在哪儿?”
张氏摇头:“我不知道他住哪儿。”
“这可咋办?!”张老大急得跺脚。
“到底咋的了?”孔氏也担忧得很,张老大道:“老二不是把田哥儿给卖了么?孩子没教导好,好在年岁还不大,还能板正过来。
爹的意思是让把田哥儿赎回来,到底是张家的种,张家还没破败到卖儿卖女的地步!”
再说了,但凡日子能过的人家,谁又能卖儿卖女,这不是破家的征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