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吩咐自己的人:“你去找大人,拿了大人的帖子去请太医来。”
何氏才吩咐完,卫氏和范氏就同时出声:“不行,不能请太医!”
“请了太医,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普通的大夫很容易让他们闭嘴,可是他们这样的三品官人家,又什么能威胁得到大夫?
何氏心里冷笑连连,开口反驳道:“娘,这事儿瞧见的人可不少,已经兜不住了。
况且……”她冷冷撇了一眼何氏:“表弟妹打伤的可是京兆尹鲁大人唯一的嫡子!
若是在我们家有个好歹,京兆尹的官阶虽然没有夫君高,可是丧子之痛谁能忍,到时候人家只用请御史上朝弹劾夫君,夫君的官位不保不说,说不定还要牵连整个崔府!”
范氏闻言,身子就晃了晃,整个人也泄气般的萎靡起来,何氏就让人赶紧去请太医。
没一会儿,大夫来了,先给鲁文良瞧了,帮他处理了头上的伤口,又帮范增各处检查了一下就开了些伤药留下,嘱咐该如何上药等等。
之后,他又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鲁文良,道:“老夫医术浅薄,只能帮鲁公子暂时包扎一下。
他头上的伤很严重,老夫人还是赶紧派人去请太医来看一看,或许还有救!”
闻言,范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脸色灰败的跌坐在椅子上,心里涌现出各种复杂晦涩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
好好的及笄礼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何氏忙跟大夫道谢:“多谢大夫了!”说完,她就冷眼看向崔婷的母亲房氏,道:“弟妹,该给大夫结诊金了!大夫跑一趟停辛苦的,你可不要薄待了人家!”
房氏闻言就道:“还是大嫂帮着料理一下吧,这会子这么乱,婷儿又……”
何氏冷笑道:“弟妹说笑了,崔府可是弟妹在管家!”想让她拿银子出来……若是换成以前,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自打他们回京之后,三房就没消停过,后来,更是跟范氏一起,打起了她嫁妆的主意!
再者,今儿这事儿,可是她女儿惹出来的!
干了这么件丢人的事儿,没得把她心尖尖上的女儿也给带累了,也给害了!
房氏忙求助的范氏,可范氏这会子那里有精神理会她,只道:“你赶紧去,不要舍不得花银子!”
房氏只得去给大夫拿银子,倒是知道关系到自己的女儿,她也不敢太过,也给了大夫一百两银子的封口费。
“弟妹,你还是找人把鲁公子和表公子安排到客房去,难道一会儿太医来了,就让太医在这里给人瞧?
还有花园子里还没走的姑娘们,前院儿的宾客们,你可想好了怎么安排?
那些撞见了这事儿的各家仆妇,你又怎么安排?”
这个屋里,还有一股子那种味道没散呢!
榻上也凌乱的很!
房氏闻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就求范氏:“老夫人,不如让大嫂帮……”
何氏讥讽的打断她的话:“弟妹这是要让我管家?”
房氏怎么可能交出管家的权利,只得讪讪的闭嘴,跑去忙活了。
这个时候,何氏才对范氏道:“娘,相公他们在松鹤堂等着呢,咱们先过去吧!”
松鹤堂是范氏住的地方,今儿这么大的事儿,去哪儿处置都不妥当,两个儿子唯有在松鹤堂等着。
范氏点了点头,就由着自己的丫鬟把自己搀扶了起来。
不久,被带去松鹤堂隔间躺着的崔婷被医婆熏醒了,睁眼就下床,哭喊着跑到前堂,尖叫着要范氏给她做主。
“……祖母,求祖母给婷儿做主!是崔婉,是崔婉害的婷儿!她不想嫁给表哥,就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毁掉孙女儿的清白!
祖母,您一定要给婷儿做主啊!”
崔婷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到最后着道的是她,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咬死了把责任往崔婉身上推!
“什么?是你大姐害你的?”范氏向来很疼这个孙女,听了她的话顿时就腾的一下站起来了。
“崔婷,你休要血口喷人!”
“婷儿,你在说什么?是你大姐姐害的你?”
何氏和房氏几乎同时开口,崔名学和崔婷的父亲崔名信闻言脸色也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