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父子这会儿不把云三婶儿抬回家医治,或是过两天陶氏死了,我定然是要到县衙报官,治他们一个谋财害命之罪!”
说完,他又指着帮云家父子撑腰的大云氏众人,冷笑道:“到时候,你们就都是帮凶,衙门瞧着这么多壮劳力是帮凶,定然高兴的很,这年头,兵丁的价格可是高得很!”
兵丁价格高,不是朝廷给银子买人,而是有钱人家买人来替自己家男丁的兵役。
到底是他的生母,做再多错事,这会子却被自己最爱,最维护的儿子和男人弄成这样,云守耀的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陶氏过往的种种,要让他放下芥蒂是不可能的,只能用这种方式帮她一把,顺便震慑一番这两个心肠歹毒的父子!
“三老爷放心吧!咱们到时候都去县衙作证!”
“对,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大老爷家的大小姐害命,可这是新伤,咱们没瞧见过大小姐不说,他们还说是一个月前砍的,当咱们都是傻子啊,一个月前砍的一直流血流到现在,人早见阎王了!”
“可见这是他们自己砍伤的,要嫁祸给大老爷家!”
“臭不要脸的黑心玩意儿,三老爷尽管去衙门告,咱们都去作证去!”
群情激奋之下云家昌和云守礼顿时就慌了阵脚,这还是他只知道蒙头干活儿的三儿子么?
咋现在脑子这么活泛了?
云家桥等人也傻了眼,感情这一趟啥好处没捞着,还得摊上个帮凶的名头!
云家昌下意识地看向云守礼,问:“老五,这可咋整啊?”他可不想再进一次大牢。
云守礼魂儿都要被气没了,这个蠢货,咋就开口问自己了?
先前不是说好了他出头,自己只是跟着扮孝子的么?
他只能闪烁地道:“爹,你说啥呢?咱们家的事儿不是您在拿主意么?”
说完,他还猛跟云老汉递眼色。
云老汉终于想起他还有云花儿的卖身契啊,他怕个屁啊!
有卖身契,这帮人就不敢违逆他!
重新拾取信心的云老汉立刻挺起胸膛,斜眼瞧着云守耀,道:“老子不跟你这个逆子多言,让老大来跟老子说话!
云守耀,云娇,你们可别帮着老大做决定,要是坏了老大的事儿,你们的兄弟情分叔侄情分生分了不说还会成仇!”
“放屁!咱们兄弟咋可能成仇?要说仇家,你们父子才是咱们一房的仇家!”
这个时候,云守宗和云守光亮兄弟扒拉开人群走了进来,云守宗弯腰把云娇抱起,云守光红着眼睛怒声道。
“老大,你说啥呢,你可别后悔!”
云守光惨笑道:“后悔,我的确后悔,后悔给你们这帮豺狼当牛做马三四十年!
后悔愚孝,没护住我可怜的花儿!”
云守光这会子满脑子都是云花儿自杀,命悬一线以及净房铜镜上云花儿的血书!
若云家昌不是他的生身父亲,他恨不得拿刀砍了他!
云家昌见云守光这个态度,阴测测地笑道:“云守光,你说这话也太早了些,老子手里可是有云花儿的卖身契!”
他身后的大云氏族人可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跟着来搏一场的!
于是,就忘记被云守耀和云娇威胁时的害怕,又像之前似的,纷纷跳出来帮云家昌说话。
也不再提陶氏,只说要换云花儿的卖身契,就拿宅子、银子、和田地来换!
云守光是知道云老汉手中捏着云花儿的卖身契的,也跟赵氏商量过,等云家昌找来,他们出多要银子来赎花儿。
他们想过一千两,也想过一万两,但是咋的也没想过这两父子竟然这么贪,不但要银子,还要宅子和田地!
可为了花儿……他就算是命都愿意给,何况是这些身外物。
只是一万两银子,他们家是没有的。
云守光正要说话,云娇却唤了他一声,跟他摇了摇头。
云老汉见状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忙呵斥:“云守光,你可不能被云娇这个臭丫头给坑了,你们两口子口口声声心疼云花儿,咋的,都是假的,这会子让你们拿钱财换云花儿的卖身契,你们就不愿意了?
你可得想清楚了,今儿要是不把老子要的东西给老子,老子就把这张卖身契卖给窑子,让云花儿做那千人骑万人枕的窑姐儿!”